云雀。他现在看什么都稀奇，看什么都想尝试。

云雀停下动作，问：“我得不好看吗？”

云雀松开手，恍然“哦”了一声，心秦桓升真的是好人。

等了半刻钟，船上坐满人，其中有男有女，十五六人左右。

云雀：“啊？为什么？”

隔着一层纱，秦桓升的确看不清他的脸，但却能看清纱下的，细细的胳膊，薄薄的腰肢，随着韵律一扭一扭，抬手的一瞬间会不经意小半截，似乎一手就能握住。

看来生意了，脸上的笑容更甚，上情地介绍起各式各样的发簪——从金到银，从竹到木，从石到玉，款式多到缭。秦桓升回看了一云雀，随手挑了几支适合他的。

云雀稍稍一愣，“怎么啦？”

买完簪，二人一路从村东逛到村西，不知不觉间日已西沉，万家灯火尽数亮起。

秦桓升向远的船夫比了个手势，那小船随即晃晃悠悠地驶来。

那男有些失望地甩手走了

上岸后，一个同船的年轻男拦住他，一边摇着扇一边说：“画舫一舞，如翔鸾，如翥凤，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云雀听话地坐回去，脸颊慢慢浮起几分意。

这些船夫只有节日里才能赚钱，每游一次河，他们都会想尽办法多载些客人。

云雀往秦桓升边靠了靠。

云雀对音律很是灵，他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凑到秦桓升的耳边，小声问：“秦大哥，我给你支舞可好？”

原来是这样。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最后一排距离船尾有一块空地，放着些零零碎碎的杂。不等秦桓升表态，云雀起走到后方，把杂统统移到一边。

云雀拽了拽他的衣角，低声：“你买这么多什么！”

女的歌声婉转悦耳，云雀跟着她们的节拍起来。

秦桓升：“别了。”

“舍妹年幼，不便透。还望兄台谅解。”秦桓升淡淡地替他拒绝。

前面几排的客人纷纷转过，一脸好奇地看着云雀。秦桓升余光扫过他们，忽然声：“云雀。”

“好看。”秦桓升面不改地说，“只是这船太晃，站着容易摔了。”

他们踱步到河边，晚风徐徐一，沿岸的几十盏红灯笼轻轻摇曳，明明灭灭的火光像一条逶迤而去的长河，与浩渺天穹连成一片。

河中还有几只画舫，秦桓升指着其中一只，问他：“想不想坐船？”

起初他还放不开，后来意识到秦桓升看不清他的脸，便渐渐大着胆扭起腰来。

云雀张说“我是男的”，却被秦桓升抢了先。

正好两女唱到一句“荷五寸，遮却人腰。”秦桓升发，呼不免窒了一下。

繁星坠地，明月悬。此情此景，云雀情不自禁叹：“太了……”

秦桓升回过，用只有他们二人听得到的音量，说：“老人家一把年纪不容易，我照顾她生意罢了。”

年轻男继续：“敢问姑娘芳名，住在村东或是村西？”

秦桓升没有解释，只重复说：“别了，坐我边上来。”

许是为了助兴，船舫游到河中央时，两个同行的女唱起了不知哪里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