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里带了一丝恼怒。

直至彻底看不见，顾程睿才收回视线，将那杯酒扔垃圾桶，用纸巾草草了手。

祝宜眠的睛卖了他的不知所措。

大概是觉得赏心悦目，祝宜眠多看了两，而对方看起来心不在焉，没注意到面前的小台阶，一脚踩空差摔倒在祝宜眠面前，堪堪稳住后一秒装作无事发生。

祝宜眠乖乖应好，想了想，还是说心中的疑虑：“他是不是……”

顾程睿迈着长独自走向那群披着人的豺狼虎豹，祝宜眠突然觉得自己那担心是多余的。

压下心中那怪异，祝宜眠犹豫了一下，迟疑地去接他手中的酒杯，正是这犹豫的几秒，祝宜眠伸的手被住──

那人和顾程睿无形中僵持了一会儿，最后重新挂上那副笑脸，自顾自地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便走开了。

“……”你已经笑了。时然没想到被人看到了刚才的蠢样，掩饰尴尬地了嘴，“没事，你是顾程睿的弟弟吧。”

祝宜眠说不哪里奇怪，却也戒备地看着他，很怕他会什么过激的行为，伤害到顾程睿。

他的后半句话像是了什么决定，祝宜眠也很担心他会被报复或受什么影响，“我不怕，你也要小心……”

顾程睿“嗯”了一声，想把他带到方成礼边，祝宜眠支吾半天说不一句完整的话，黑圆的睛里写满了拒绝。

来人看起来年纪同顾江差不多，和祝宜眠聊了几句，祝宜眠不同陌生人说话，对主动搭话的人也极少回应。那人或许是觉得尴尬，顺手从桌上拿了两杯酒，说是一定要喝一杯。

“不要一个人在这里了，去我能看到的地方。”顾程睿用了命令的气。

祝宜眠知不妥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这人黑发微卷，靠近前额的地方有两翘起来的呆，让人很想帮他捋下去，顺便摸一下他的脑袋。

顾程睿看着他不说话。

祝宜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据一晚上听到的信息拼拼凑凑脑补许多个故事，越想越离谱，最后晃了下脑袋，想把七八糟的事清去，偏偏余光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一个侧脸。

他还是推脱着不愿上前，顾程睿也不再勉，“随你，不要跑。”

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他好像从来都没有注意过。他的认知里，顾程睿自有一刀枪不生人勿近的盔甲，即使周恶狼环伺，也绝不会轻易被撕碎。

今晚的祝宜眠其实和平时没什么不同，额前的碎发总是在睛上方弯弧度，中间一小块光洁的额和天生致的眉，唯一的变化是他更诱人了。

“外公很想你。”顾程睿抓住他的手腕防止他跑走。

对方拍拍衣服下摆，一双睛清澈明朗，祝宜眠的大脑发信号，这个人是无害的。于是他表达了关心：“你没事吧？”

宜眠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未成年，我来敬你。”顾程睿盯着那人的睛，声音冰冷。

“对不起，没有笑话你的意思。”

可是……他不是我的外公啊。祝宜眠在心里小声说。

“是，”顾程睿还沉着脸，“不用怕，他再来你就找我，不过，他以后不会再敢找你了。”

对方分明在笑着，祝宜眠却莫名觉得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