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季幕住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反复搓：“这位老教授在这一块真的颇有研究，我们再去一次。如果还是不行……不你要Omega还是Beta，我和你父亲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当时他年纪小，懂得少，惶恐不安于自己的是不是真的坏掉了，永远都好不了了。他要是没有了信息素，还算个Omega吗？

他每天晚上都哭，可他藏得很好。

季幕的手心稍稍用了力，微声说：“小，是Omega至关重要的一分。如果能治好，我希望你可以再持一下。”

……

季幕走近了，坐到顾的床沿，伸手握住了顾的肩膀：“小。”

四年的时间中，季幕与顾远琛为了他的，忙碌了多少，付了多少，伤心了多少，顾不是不清楚。

年仅14岁的顾真的担心着许多事情，害怕着很多事情。

顾害怕自己也会被同学们嘲笑，他们会不会都不要和他玩了？

唯有一次，他哭着抬起时，看到了病房门的韩杨。随着声控灯熄灭的一瞬，韩杨彻底跌了黑暗中。那是顾第一次知，原来自己的苦痛，会两倍三倍，甚至十倍地增加到韩杨上。

顾注意到了，所以他几次声将那句“我不想治了”说，却又几次都将它重新咽下，囫囵藏起来。

他的眶发，不免了一气。

长久的沉默中，两人皆失去了吃早餐的心情。

季幕一时间说不话来，他怔然地看着顾，在捕捉到顾底的落寞时，季幕下意识地偏过了脑袋，眶微红。餐桌下，季幕的一双手相互握，仔细看去，是有些微颤的。

他记得自己的同学中，有个信息素不协调的Omega，经常被别的同学拿来开玩笑。

话音落下时，顾苦笑了一下，这是他从未有过的表情。

季幕没有去上班，他打开了房门，看到顾正坐在床上，耷拉着脑袋。

如今，他在季幕的注视下，缓慢地开：“爸，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最后，是顾率先开：“我随便说说的。”说完，他喝完了杯中的，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容，“爸，我吃饱了，先回房间打游戏了。”

“爸，你怎么没去上班？”看到季幕来，顾连忙打起了神。

而在三个小时后，顾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从那天起，顾晚上不再哭了，他迫自己去忘记。

顾没想让季幕难过，他不知所措地去抹了季幕角的：“我……”

地哭。泪打了被，漉漉的一角贴着他的脸颊，磨人的至今令他记忆刻。

“我仔细想过了，刚才和你父亲也通了电话……”季幕的睛和顾一样，带着一抹淡淡的琥珀，是顾不曾陌生的温柔，“我们的想法一致。”

也是季幕从未见过的表情。

顾不解地抬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