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泉瓶拧开，从他上浇下去，果真冰凉刺骨，“你试试看。”

他一个人站在坛边发着抖，寒冷、恐惧、愤怒、羞耻疯狂在心织，周遭一切仿佛都变成了灰……但下一秒他瞪大了双，因为他发现，树下站着那人不知什么时候望了过来。

他知对方想要他过去，想要对他解释些什么，但他没有。

“他没和您说吗？先让我听听这小是怎么狡辩的吧。”

被一个不喜的人跟踪偷拍窥私肯定会恶心，更何况宋疏以前还很照顾这学生，顾年彬不想他知了以后失望难过。

他的脸一下全白了。

“到底怎么了？”走到没人地方，男生单手捧起他的脸，拇指摸了摸他的尾，“心情不好？”

转扔给他，冷淡且，“云盘打开。”

他平淡地陈述事实，顾年彬的心却得不成样，伸手把人搂怀里抱住，“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都理完了。”想了想，他低蹭宋疏的脸对他撒，“哎，要不您就别问了？听我的，以后离他远就成。”

宋疏遥遥地站在那，他看到谭凯艰难地对他挤一个笑，乞求地看向自己。男生的发被冷浇得七八糟，脸颊和鼻全红了，笑容更是比哭还难看。

不过肯定还是瞒不住，毕竟刚才给他看到了那一幕，他认真又善良的老师怎么可能不追究。

于是整个世界彻底变成灰。

“我没问。”宋疏望着顾年彬，“想先听你说。”

顾年彬微微一愣，随即勾起嘴角，把篮球丢给队友朝宋疏跑了过去。

“彬哥，彬哥。”

接下去的几分钟他是在浑战栗中度过的，顾年彬即便什么都不，上那气势便吓得人，更何况他的脸越来越冰冷，最后直接把手机抛在了他脚下。

“你是他学生，这次我不揍你。”顾年彬把手里的瓶“啪”地拍在他脸上，一下比一下用力，很快把肤拍得通红一片，谭凯觉了火辣辣的疼，整个人更是无地自容，“这偷摸狗的事情再给我发现一次……”

说完男生便走了，篮球被同行的人捡起来，那人络地跟在顾年彬周围，还回奇怪地打量了他两。

宋老师……

……

宋疏颔首。

宋疏的神情却并不愉快，他拉了一下顾年彬的衣摆，示意他跟自己走，于是顾年彬就在兄弟和一众迷妹的注视中跟着他的人老师跑了。

场上和周围的学生爆发一阵呼，顾年彬还没来得及和队友击个掌，有人就用手肘撞了撞他，示意他看场边。

“你为什么……”宋疏原想说他欺负同学，顿了顿，他换了个问法，“谭凯他了什么？”

他向着顾年彬离开的方向走了去，甚至加快了步伐。

英隽的男生跃起，长臂一抛，球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三分篮。

顾年彬狭长的眸一眯，笑意敛了去，“您刚才看到了？”

“您怎么来了？”顾年彬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调戏，“想我了？这才两节课没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