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落走到边，齐才回过神来，后怕地抓住他的袖，幸好裴落没事。

那时一颗大的镀金冠，完整地到了他脚边，殿内两米多的镀金神像已然崩塌，碎成大小不一的碎石，而裴落此时正站在崩塌的神像之上，转望着他，似神明般不喜不悲。

“平常这神像我等不可碰，而这位香客既然能摸到神像，也算是与青龙神有缘，既然有缘，损坏神像之罪便既往不咎了，还请明日祭祀时新娘多多合。”

和神像相比，新娘当然是更重要的，灰袍侍者知这个理，但是理懂得，起来却难上加难，他抱着镀金像，恨盯着裴落沉默不语。

两人视线汇，齐的心脏几乎不受控制，猛烈而情地跃着。

灰袍侍者完全丧失了冷静，他快步拾起青龙神像，拂去灰尘，珍重地抱在怀里，起后脸像是变了一个人。

裴落这才将视线从齐上移开，他语气平静：“如你所见。”随后漫步走下神坛，完全不把灰袍侍者放在里。

一旁一直不声的老妪终于来打圆场了。

神殿可以重建，青龙神心仪的新娘却可遇不可求。

他质问：“青龙神是我们青龙镇的信仰，这尊神像是镇上乡民集资共同力铸造的，青龙神怜悯世人，收下神像，给予恩泽，往日我们是无法碰的，没想到，没想到竟然被你毁坏了，你必须为此付代价，以平息青龙神的怒火。”

齐生怕裴落事，走得很急，殿内后差踢到一个障碍，等他低才看清是什么东西。

静还不允许去看看？你们的神就这么见不得人？”齐都被气笑了，冷笑一声推开灰袍侍者，自己走了大殿。

灰袍侍者看向老妪，老妪，“去吧。”

齐想，虽然他是定的唯主义者，但如果屹立于此的神明容貌和裴落一样，他恐怕是最忠实的信徒，日日参拜沉迷。

因为说得确实在理，他们选齐新娘本来就是冒犯之举，哪怕齐生气把供奉青龙神的神殿砸了，他们还要哄着来。

大殿为了烘托神明孤绝，特地将殿后的窗开得很，清晨的光成束斜斜来，照在裴落上，将裴落的侧脸小半在光中，大半隐匿于黑暗，界脸的线条被光线描摹得异常柔和，此时裴落整个人散发着一危险而诱人的气质，比青龙神神像更像是与凡尘隔绝的神明。

文修嘴炮能力依旧无敌，把手搭在灰袍侍者肩膀上，语气怪气，让人想发怒却发作不得。

这好的场景很快被后来者打破，在经过老妪的允许后，其他所有人都来了，灰袍侍者见到这一地荒芜，几乎快忍不住自己的怒火，上前怒斥：“你究竟了什么？怎么能毁坏神像？”

“对呀，你们生什么气？无缘无故把我哥选新娘我们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就损失了一个神像，搞得像亏了几个亿似的，那上面镀金层扣下来还能继续用呢，别这么小气拉的，青龙神都嫌丢人。”

“不就毁了一座神像？至于这么咄咄人？”齐把裴落护在后，眉微皱：“你们要是想明天祭祀仪式没有新娘的话，那就动他试试。”

最后一句明显是和齐说的，大家各退一步，当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