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重新闹起来，一二一起开学。

光线透过树叶切下来，恰好过他的发梢。

看到来电显示上居然闪烁着“柯为”两个字，方易险些心动过速。

柯为的外婆患有阿兹海默症，但举动并不恼人，只是一味的单纯和善。对着一个提着果篮上门的陌生人，一直笑眯眯地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

原本是来什么的呢？

严峒偏了偏。

郑小知趴在栏杆上，叼着一只糖，见无人留意，便朝柯为的方向偷偷靠近。

郑小知扬了一下眉，低下去迅速否认，“没看，哪看了！”

刘把手里的教案扔回讲台，神凝重。

“喂？”接通以后，却要故作镇静地假装不知号码的主人是谁。

柯为掏一张纸巾来递给她，睫低垂，遮挡了所有的情绪。

“柯为！郑小知！你们两个上到我办公室来！”

床卷着塌塌的睡衣。

书桌上有散落的文，书柜里还放着一只琴，各陈列是随意的、慌的、敷衍的。也许他已经不满足隔着网络去观察柯为的一切。

然而严峒却没有任何靠近的打算，安静地靠住走廊尽的墙，像在发呆。

心切的成年人也会偶失分寸，话说得重，听得柯为一直低。

“咯吱”一声，郑小知咬碎了自己嘴里的糖，看向柯为攥着她的手，小声嘟囔了一句，“完了。”

桌角上压着一份成绩单，日期是当天的，他来得不巧，与柯为刚好错过。看到郑小知上传的照片时，第一反应是觉得不可思议，然后才是觉得愤怒。

柯为在背单词。

反而是背后响起一愤怒的声音。

“与你无关！”柯为说。

散漫毫无折损地传输柯为的耳朵，柯为握着手机，眨了一下，结动，沉默地呼。

9

“怎么了？”郑小知顺着他的目光拧过，“那不是上次那个学弟吗？他来找你的吗？”

“是方易吗？我是柯为。”

但…

柯为拉过郑小知的手腕，把人挡在后。

他在柯为的卧室里坐了很久。

郑小知不知自己是更心疼柯为，还是更心疼自己夭折的恋情，情窦初开，一生一次。走在路上，又回过来问柯为，“我们…我们考之后…还在一起，成吗？”

了一隐没在夜中的民居，停住脚步。

郑小知是哭着来的。柯为沉默地跟在她的后。

他想认识他，真正意义上的认识他，和他建立某联系。

上次偷吻的照片发了郑小知朋友圈的私密组，却不知为什么会被刘发现。电话通知了郑小知的父母。而柯为的监护人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只能由刘单独训导。

其实早恋的影响有多么要也不见得，郑小知的父母完全反对的是柯为这个人。

柯为笑声，转过，笑意忽然凝固。

“这是他今晚要穿的。”想到这儿，便笑了一下。

“哦…柯为…”慢悠悠拖长了语调，漫不经心的样，自上次柯为把他和烟灰丢在一起，两个人就没再说过话。可能梦里说过，但方易不想承认。

站在夜中，将手指抚过嘴。

“看什么？”神没有从书上移开，只是笑着发问，告诉她，他知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