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释：“宿州。”

苏岑极目看了一会儿，奈何天暗，实在看不清城楼上的几个大字，仅凭这么两扇城门也看不个所以然来，只能摇了摇。

苏岑眉梢一挑：“就是那个‘不似白云乡外冷，此去淮南第一州’的宿州？”

苏岑眯看着远黑漆漆的城门，不由笑了，“这地方我来过。”

苏岑苦笑了一下，“屋漏偏逢连雨，那破庙是有主的，有伙乞丐常年在那里落脚，不过他们大概看我可怜，倒是给我留了块地方，只是那块地方瓦不全，赶上下雨天会漏雨。”

李释回过来看了看，对着苏岑手里的银耳羹抬了抬下，“给你的，吃了吧。”

李释：“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只怕画卖的也不顺利吧？”

苏岑不知这人是真的想听，还是只是想听他说话，但他想把自己的过去都说予他听，好的，不好的，光辉的，落魄的。

“知那是哪儿吗？”李释指着不远一座城池问。

苏岑尝了一，银耳清脆，汤甜糯，温度也正合适。苏岑不消几把汤喝完了，微微眯着睛，一脸餍足之。

李释，苏岑接着：“我就是在那时候来过宿州。”

“那年宿州下了一整个月的雨。”

“也不能说不顺利，甚至是有几

苏岑上前，皱眉盯着李释单薄的衣衫，“要夜了，夜寒风大，王爷当心着凉。”

李释。

李释看着远，漫不经心：“说说。”

到了地方才发现李释并不在房内，而是站在门外亭廊上，对着茫茫夜雾不知在看什么。

骨气

苏岑认真看着前人，好整以暇：“我跟你说过我有一年外游历过一番吧。”

“王爷知我要来？”苏岑微微一愣，本以为是他赶巧了，再一想李释确实不喜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倒是他偏甜。

这人有时候看着好似有钢铁骨，但又似乎格外畏寒，苏岑记得当初还没冬李释车里就烧上了炭炉，往兴庆送的银霜炭更是一冬就没断过，他一时也拿不准这人到底是真的畏寒，还是就单单因为宁亲王什么都要比别人一个规格。

有个太监端着一碗银耳羹正往宁亲王房里送，苏岑拦下把人遣了，自己端着送过去。

曲伶儿这厮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刚灭了没几天的那心思又想死灰复燃，苏岑见状直接一盆冷给他浇灭了。

苏岑安抚完曲伶儿从房里来，这才发现天已经暗了下来，船靠岸停了，埠上往来侍从正补充资。

苏岑叹了气，“淋了两天雨我就病了，烧的不知自己在何，但我总得吃饭，总得拿药，好在纸笔都是随带着的，我就画了几幅画，拿到城里市集上去卖。”

李释轻声笑了笑。

他不想两人过多牵扯，祁林那人曲伶儿本招惹不起，里只有自家主，曲伶儿不碍他的事还好，一旦有悖于李释的指令，他能毫不犹豫地再曲伶儿一剑。

“不过我那时候时气不济，半路上被偷了钱袋，又跟友人走散了，无落脚，只能栖居在城外破庙里。”

遥想了会儿当时的情形，苏岑笑里不禁带了上几分无奈，“不过算不上什么好经历。”

李释上的外袍随风翻，看着却浑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