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再次看向面前的人，柳忆咬着嘴，连话都说不来。

反正也是要走的，愧疚离开，伤心离开，又有什么分别？

“回公的话，是街上买的。”家仆低着，满脸无辜。

将心献来，还不算，如今竟还要，亲手将它撕碎，让自己，踩着这些撕裂碎片，践踏着他一颗真心，心安理得完成夙愿？

看着冲过来的人，齐简脸微变，在柳忆到剑尖前，他慌松手，任由利剑坠地，而后，在柳忆扑到上的同时，齐简绷嘴角，以掌为刀，对准柳忆脖劈去。

第74章什么相好

心痛到极致，原来，是哭不来的？

跪地上，痛哭涕，争取博得小霸王龙同情？

要不是之前，猜到齐简打算，又从晓斯那里诈真相，自己这会儿，怕是刚下手印，收下虎符。

他的清羽，是这世上，最璀璨那颗明珠，心如璞玉，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柳忆低咳两声，只觉咙要冒烟。

原来，为了我，你甚至，可以到这一步？

柳忆将茶喝下肚,砸吧砸吧嘴，认是在姜夫人院,自己曾称赞过的那款。他盯着茶杯,缓缓叹气：“这茶，哪来的？”

家仆十分有，报了时辰后，又端来杯茶。

柳忆试着起，还好，不,脖也不太痛。他坐在榻上,盯着熟悉却也不熟悉的帷幔,看了一会儿，狠狠捶向床板，哑声喊句小混。

柳忆,躺回榻上，用被蒙住睛。

拿着虎符，心怀愧疚来个别，却听到齐简大醉后，说诛心之语，自己那时，会怎么办？

颤抖着伸手，直直去抓齐简剑尖，柳忆脑里，只有一个念，他想将这人，抱怀里。

小霸王龙哪怕醉着，下手也这么有分寸，这个时间，自己估计只了一个小时,刚好够从齐府送回柳府，又不影响醒来兵城。

缓慢睁开睛,映帘的，是方素帷幔。

要是不知齐简打算，自己这会儿，应该披挂铠甲，忍着怒意和伤心，动往城外大营赶了吧？

“公，您醒了？”有家仆听见声响，从门外探来半个。

柳忆自嘲般摇摇，其实，还是有分别的。他下意识抬手，想睛，却发现，眶里竟没有一滴泪。

又何止京中绝，似锦繁？

如果不听到这番话，日后收复陇南，驻守西蜀，午夜梦回时，自己还是会经常想起齐简，想起心中有愧，可是听完这番话，愧疚变成伤怀，而伤怀，过不了多久，就能忘了。

“公？”家仆见他没下一步动作，试探着问，“齐府将您送回来时，代说您今儿个要怔，连行都收拾好了，您看？”

京中绝，似锦繁。

看着脚下铺满落的地面，又看看持剑而立的齐简，柳忆再次叹气。倒不是男儿膝下有黄金，跪着颜面受损的问题，他是怕，就算把地面跪穿，齐简也不会松。

掀开被，柳忆这才看到，地上堆着个鼓大包，包袱上面斜着个木匣，看匣尺寸质地、及匣上原封不动的封条，柳忆知，匣里只能是从国手那求来的画。

明明好奇得不行，却没打开木匣看上半，就这么原原本本打好包，连带着自己，一起送回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