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时班最忙了，要负责组织大个儿男同学把新学期的书搬到教室来。

“那我不当人了。”明恕那语气带天真的撒，把他给气笑了。

萧遇安当然也冲了，以前都是他去程家门等程粤，今天是被明恕给耽误了。

每天晚上，明恕刚睡下时都在靠墙那边——小东西说要挂边儿上，但他哪能让人挂边儿上，摔下去了怎么办？但早上醒来明恕就他边来了，睡梦里还拽他胳膊，蹬他的腰，本不是什么咪咪，就一小捣。

“好好说话。”他凶了明恕一声。其实明恕最近都不怎么呜呜吭吭了，每次要呜不呜时，他一纠正，明恕就老老实实吐字。

“你不喜和人睡。”明恕还委屈上了，“那我就不当人。”

可这是他自己招上的，谁让他给明恕说今后听哥哥的。

“我可以当咪咪。”明恕正儿八经地调：“我不像咪咪那样睡中间，我挂边儿上。哥哥，你就让我挂吧。我要开学了呢。”

都自认哥哥了，那还能不让人黏啊？

“呜……呜……”

他还是不乐意，想说你是哪门的猫，猫有你这么大只的？

可明恕赶在他说之前就喵起来了，一声儿一声儿，细细的，喵得他真说不拒绝的话来。

今天他要开学，明恕也要去幼儿园大班，白天就暂时不能在一起了，前两天明恕把枕从明家抱来，说舍不得哥哥，要和哥哥睡几天。

萧遇安：“……”

这答非所问的，他只得耐着说：“问你不当人当什么。”

小学生就在这事上较劲，每学期这个时候都要去抢书，跑得快的就能抢到中间的，去得太晚，那剩下的就全是被挑剩的，不是书脊被压坏了，就是哪哪折了角，反正就丑，谁都不喜。

开学了，报名那天萧遇安一大早就了门。

他有无语，明恕黏他黏惯了，连睡觉都不肯回家。他惯着这个小不儿，但也不想因为迁就小不儿让自己受委屈。

小捣还要赖一下床，放假倒是没什么，赖就赖吧，横竖也就十来分钟。但现在开学了，十来分钟也耽误不起。

程粤在萧家门蹲他，还嫌他磨蹭，“搞快儿你，再晚抢不到中间的书！你咋这么能摸呢！”

程粤一育委员，担重得很，每学期都赶着男同学们冲，觉得萧遇安这个班长更该冲。

上周妈妈回来了，送了萧谨澜一只波斯猫，把萧谨澜给乐坏了，什么都抱着，睡觉时还把猫放在床中央，自己挂在边儿上，成天咪咪咪咪唤不停，不让三个弟弟碰，只让明恕摸。

明恕大睛一眨，“我可以当咪咪。”

不喜和人一起睡就是不喜和人一起睡，就是明恕也不行。

明恕以前虽然经常和野猫浪狗一起玩，但这还是一回抱猫，也跟着萧谨澜咪来咪去。

运动会之后，明恕就彻底黏上他了，每天他听得最多的话就是小孩儿腻腻的“哥哥”。

明恕就这么成功赖他床上了。

今天他得早早门，明恕趴在他肚上睡得沉沉的，

“不当人你当什么？”

他那床宽，睡个豆丁没问题，可他从小就一个人睡，不习惯旁边有人。明恕团在床尾不肯走，说都跟爷爷说好了，就要在这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