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芽躲开柳沉冤的手，忍无可忍，却又明知故问：“柳沉冤，你怎么来的？这里你应当不来。”

他认为他该叫顾北芽‘小芽’，该杀了一个叫易同尘的人，该杀了顾宗主，该杀了所有和他作对的人，可他这些有什么用呢？他没心思去，也暂且没有本事，他脑袋里成天都想着顾北芽，想着他为什么看不到自己，有什么难不能告诉他，不能和他相好。

相比较后来的魏寒空，是他先来的，无论如何怎么能选别人不选他？

‘魏寒空’指了指南方，里是无害的恳求。

‘魏寒空’摇了摇，忽地双手捂着睛，一的形态再也维持不住，散了法术，一袭银长袍的柳沉冤便站在了顾北芽的面前，他披散发，周弥漫着一不寻常的气息。他将手拿开，的便是一张淌着泪的脸，委委屈屈，一面决绝一面卑微，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来，便只是拉着顾北芽要走，像是要带他的小师叔私奔。

这个人要么从一开始就不要对他那么好，要么就和他在一起，不可以有第三个结果！

“你为什么不说话？”顾北芽冷漠。

他和那些被当成小猫小狗，被惯在镜山门一步也不能去的小修们一样，但又绝不愿意和他们一样，他庆幸小师叔对修还算宽容，却又担心自己份败，被喊打喊杀，被送去界。

真是奇怪，明明不是他的，可柳沉冤就是觉得应该是他的，必须是他的！

明明在萧万降死后，是他一直陪伴顾北芽的不是吗？

柳沉冤千言万语说不，他是个天生的哑，就连法术也无法令他发声。他本可以用一珍贵的指甲盖大小的仙品海螺嵌咙里，却又因为这东西非常漂亮，颠颠跑去送给了顾北芽。

他记得自己越是修为增长久越无法眠，曾经偶尔还能够梦，如今却连在梦中的得意也远去，那在梦中和顾北芽相的觉是什么滋味，他都快要忘了，活着真是没有什么意思。

所以，如果顾北芽告诉他，他们无法在一起是有原因的，那么就同他说清楚，他不可以什么都不知，他难还不知吗？

他的确份低贱，的确不如魏寒空来的光明正大

外走。

柳沉冤不解释，他执着于去拉顾北芽的手，要不然脆想要将其横抱起来，可顾北芽到底是金丹修为的龙，哪怕再废，也不该被一个屈屈筑基修士捉住。

可惜柳沉冤并非单纯的筑基修士，他早在当年望虚城的小密境中就知自己的与众不同，他哪里是修士，他是修！

修仙，长生，力量，万众敬仰，于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他唾手可得的东西，别人几辈也得不到的东西，他如今也不想要，他只想要一个人。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儿？”顾北芽心中有怨气，对着这一世的柳沉冤也未能收敛，他狠狠甩开对方的手，哪怕自己手腕直接被掐一红的掐痕。

——请告诉我，我改。

他每一天都很担心，担心自己闭关醒来，面前便站着漠然的镜山门众人，每个曾经心疼他又钦佩他的师兄弟们全敌视他，每个和他要好的同门都憎恨他，他如此的胆战心惊，生怕被赶去，却又忍不住在这每天的惶恐里他的顾北芽。

他这些年哪里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