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的时候，可以吃到你得炖鱼吗？”溪问。

他说的很真，就好像此时此刻他还生活在那座寒冷却丽的小镇上似的。

一句话总结一个场景，肆说了好些镇上的生活情境。

“对了，我今年才知公车司机也开铲雪车，每年镇上开铲雪车铲雪的就是他！”

“每天几乎都下雪，公车都停运了。”

“本来还没有那么想的，听到你这些话，我现在超……超想回去的，立刻，上。”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假如明天阿吉成功和那个家伙签约，在阿吉成年之前，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留在这个地方，先是要求对方同意自己继续作阿吉的监护人一起住，如果不行，他就留下来在这里生活，想办法生活在阿吉生活的地方；

“镇上的溪却完全没有结冰，家里的池塘和缸也没有，虽然是镇上的人，不过我还是觉得蛮奇怪的。”

“冷镇上现在真的很冷了。”

窗这边，肆正在窗前黯然思乡。而在正对他窗、遥远的某个方向的另一扇大的窗前，另一个男人正坐在一张大的床上。

那么鲜活。

“嗯，等我，我上就回去。”

因为他是那样积极的在那里生活过，这座小镇才在他的记忆里如此活灵活现。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肆才发现自己是那样的想回去，想继续在那座小镇上生活。

那是一张白的柔大床，后面有着同样柔的靠垫，那个男人此刻就是靠在靠垫上坐在床上的。

坐在窗前，闭上睛，他把的埋在了膝盖内。

他只知，无论哪假设，他都没法回到那座小镇了。

***

他的脸苍白，没有一血，他坐在那里，披一件质很好的袄袍，那是一件传统服装，虽是素，然而仔细看上面却有异常致的暗纹，都是手工绣制的。

“雪有拳那样大，不是女生的那小拳，而是我们这样男人的拳。”

“那就回啊。”肆仍然假装自己还生活在那里，闭上睛，他心里想象这是他在冷镇的家中接到的、来自溪的电话。

还是肆先开回答了溪的问题：

“果冻起来也特别好吃，比七彩大旋风一也不差……”

“冷镇上的鱼到了最好吃的时候，这个时候最冷，鱼油也最，鱼上的脂肪比例，咬一都油！”

又说了一声，他挂了电话。

“真想上回去冷镇。”

肆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人很好，遇到回不去或者不方便去镇上的人还会用铲雪车载他们去。”

“……真好。”直到手机另一传来溪的叹息声。

他有些失神——

他没有撒谎，他说得是他的记忆，记忆里的冷镇。

“……”没有直接回复他这个问题，肆笑了笑：“快回吧。”

假如明天的签约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