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说:“怕我又死你家里？”

他吃完也从我烟盒里摸了儿烟，说:“别污染空气了，去吧。”

八年听起来不短，但其实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很有限。他读研的那几年还好些，每天早上被窝里的亲吻，起床一起吃早餐，中午他在学校，我在上班，晚上回来一起逛趟超市，吃完晚饭一起看会儿电视聊会儿天，又或者他在书房写论文，我在卧室更贴。周末有空的话去看个电影逛会儿街，也可能各自和朋友去聚聚。满打满算，除了睡觉一天也就四五个小时的相时间。

昨天晚上睡的算比较早，今天醒来的时候五多，不是三，还庆幸了一会儿。

后来他也用其人之还治其人之的报复了我。有一天凌晨三多的时候从酒吧回来，偷摸的摸上床开始撩拨我。我也被他蹭醒了，付了第二天没去上班儿的代价。

结果在楼下早铺碰见我那哥们儿了。

他看着我边摇边咂么着嘴儿说:“你这饭量还不如我闺女呢。”

那八年，3000多个日夜，让我有了一错觉——好像如果我不提醒他明天要变天他就不会给自己加衣服，如果没有我照顾他他一个人就吃不了饭，如果没有我帮他添冰箱里的零他就不会自己买。

我说

就算每天见面的时间并不多，但彼此完全在对方的生活里却是真的。倒的时候习惯的给对方也倒一杯，桌上的果是他吃的，卫生间的厕纸是他今早换的。

我说行。

后来他研究生毕业就更忙，全心投他的酒吧事业。基本只剩每天早上的早安吻和晚上一起吃顿饭的时间。

刚开始的时候我很不适应，大家都是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

他瞥我一，说:“你也知你不让人省心？”

我说:“哈哈。上次那是意外。”

好在这些年留给了自己不少回忆，每天回忆起一，记下一，可以稍微安抚我无放置的焦虑。

他车停在小区里，走到车旁边儿又不给我开车门儿，说他最近戒烟呢，咱俩就站车外面儿吧。老婆闻见了又叨叨。

店里人还多，我要了笼小笼包和一碗豆浆，一笼八个，吃了五个实在吃不下了。了烟。

第23章我爸和我

我说:“你怎么在这儿？”

本来想再眯会儿，躺倒五半实在没什么睡意了，脆起来洗漱下楼吃早。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大家早在相之前就是成年人了，没有谁会真的被谁惯成小朋友。我们都知怎么照顾自己，没遇到对方前的那么多年不都好好过来了么。觉得对方没了自己就过不下去，其实是不习惯自己那些忽然多余的关心。

他说:“那倒是。忒能吃，丫现在胖的我看见都愁。”

我说:“你闺女肯定随你。”

有一天我提前下班，回到家的时候下午三多，媳妇儿在卧室睡的正香，我偷偷钻被窝吻他，他被我折腾醒了，于是事情朝着少儿不宜的方向发展下去。他一边抱怨说他刚睡着，都快困死了，但又没拦着我胡作非为。

也吵架，也冷战，也对彼此不满，甚至互相阔过大嘴。

他一手拿着糖油饼一手拿着勺喝着豆腐脑，说:“正打算吃完给你拎儿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