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什么时候钱买不来他的开心了，后来更是如此，他喜，我就送，他喜游乐场，我就带他去游乐场，他曾经喜我，我就……”

“嗯……”夏医生又继续在病历本上记录着。

“……”

“嗯，您和我说过。”夏医生在本上记着，又问，“那今天呢？您和乔小朋友吵架了吗？”

夏医生记录的动作一顿，似乎也为这‘贵圈真’的发展到吃惊。

躁郁症，又称双向情障碍。

温长荣阖了下，回答：“我觉得我之前好像了一件无可挽回的错事。”

“在酒吧，今天是乔幸的生日，我去给他送礼，他不兴，没要我的礼。”温长荣说，“但他收了温长则的礼，还要温长则亲手给他上，我们从未……很久没有这样亲昵过，还有他的表情，和对我完全不一样。”

“很快就要被抛弃掉了。”

患者同时有狂躁症和抑郁症两病症，通常是先狂躁，即兴奋、暴力行为，兴奋过后，便会陷抑郁状态，有人会哭，有人则会自伤。

“很快？”

夏医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便将一枚剔透的小晶球悬在男人床位前方视线可见的位置，小晶球左右摇摆，滴滴答答，让人有些发。

男人灰瞳孔依旧映着摇动的粉晶珠，但眉目聚，瞳孔似蒙上一层，渍濡男人角。

停止了那样神经的颤抖。

“其实我在想……我之前和您说过，我曾经有个恋人总是活在过去，所以我们多年后决裂了。”

“……可他什么都不要了。”温长荣的眉轻轻聚起，神间罕见的焦虑与称得上‘愁苦’的模样。“我觉得自己好像很快……”

夏医生记录的手指动作又一顿。

温长荣睁开，看了站在自己侧的女医师，面无表情地说：“谢谢夏医生。”

“您亲看到了吗？什么地？他们了什么？您是怎么确认他们在一起的？”

“……”

“不客气。”夏医生对他展颜一笑，将温巾放回盆里，又叫人来给男人了各项检查，确认暂时没什么大事后，才问，“那么，温先生，可以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吵架，只是……他和我哥哥在一起了。”

“什么错事？”

“……乔幸。”

“他原来很喜那盘蓝光碟，可不知为什么现在不喜了。”大概因为药的关系，男人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他原来也很喜钱，我给他钱他就开心极了，给得越多越是开心。”

“我

“嗯。”

“嗯，是的。”

病房门和面朝走廊的窗都闭着，窗帘放下掩盖住走廊灯光的亮，白炽灯挂在天板，寂寥又明亮。

“但现在我在想，我是否和他一样，也是一直活在过去？”温长荣说，“无论是这些年来对乔幸的态度，还是现在总是摸不准乔幸喜什么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