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睛，忽地想起昨夜之事，心中有些懊丧，本想起来与白罗刹个歉，四围却已没了人影。

他一夜宿醉，醒来时仍睡在塔寺，上盖着大红袈裟，手中还拽着一缕雪白的发。

萧无音叹：“别再问了，灵徵。”

谢灵徵以为他没听清，提了声音，捋直了，一字一顿地问：“明明是珍如生命的东西，为什么要扔掉？”

他合该不受万事万所牵绊，他合该永远如前此刻般快乐恣意，瀛台山不属于他，他亦不属于瀛台山，萧无音得不到他，他也不再着萧无音。

萧无音仍旧不言，他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拧了一下，痛得不过气来。

谢灵徵却是醉得厉害，恍惚间揪着他前一缕雪发，拿到前看了看，又抬注视着仙君的脸：“你看起来好难过，明明是珍如生命的东西，为什么要就这么扔掉？”

他握睡的那截白发被割断了留在他手中，除此之外，他旁还有一只玉瓶与一纸书信。

书信前段，白罗刹与他告别，告知他玉

次日谢灵徵醒来，已然日上三竿。

谢灵徵似是醉了，目光有些迷离，角微有红，嘴边还挂着笑意，声音因为酒意，听起来有些甜：“神仙，你为什么丢东西？”

但萧无音又想到，谢灵徵即便手足未有伤痕之时，也是如此的。他从不崇尚完无缺，有时他也会欣赏璧玉有瑕、落成土，他守的素不以清规戒律为对错，他心中有属于自己的度量衡，其不为仙界所接纳，亦不与鬼全相同，故而他并不在意自己的魂魄是完整还是残缺，也不求自己的记忆是恢复或是丧失。

“因为它已经不是我的了。”他说，“我不能再拥有它了。”

他从怀中取那只白玉小瓶，送至边鼻端，试图寻找到一丝熟悉的气息，然离的魂魄终究不过是一抹无谓的尘烟。他合上，起行至屋缘，展开袍袖，振臂一挥，那白玉净瓶划过一弧线，就此坠万丈谷。

萧无音心想：他此刻的模样，便是极好，而自己怀中所揣，却是桎梏他脚步的源。

他看了一那玉瓶，未曾收下，展开书信，只一便确定这是白罗刹的字迹。

剑舞得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错误百，破绽四现，大约是因为前世所学的剑招如今所记得的不多，又许是右手伤痕仍旧作痛，他的动作有些飘忽，不稳重，还有些散漫。

萧无音不答。

萧无音回一看，只见谢灵徵不知何时坐在月下，正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手中正拿着那只方才被他丢下塔寺的玉瓶。

醉酒之人却实在是不知趣，手里拧着那缕发，说什么也不肯松开，且抬着明亮澄澈的睛看着他，天真又残酷，无知而无畏地执着地问着他：“为什么要扔掉？”

萧无音抬手了眶，此番却无渍，他并不明白为何，只是双目酸涩，却又涸，他突然想起飞龙川，在未有雪雨泽时，它永远只是枯的河床，难以传达生生息息的因缘之意。

就在此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萧无音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在他的上轻轻地咬了，闯齿关，给了他一个又短又的亲吻。

他回过脸去，背着月光隐忍着肩的颤意，他终是再一次丢掉了此生最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