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原路折了炼室，正对上先前引他来的那弟，那弟瞧见他就凑上来问：“师兄，你可真厉害！那东西都能落到你手里。”

。”

那弟恍然大悟，自是恭维不止，成灵梦将成、风得意，便揽着新觅得小跟班，逍遥自在去了。

“此地木颇多，彩艳丽。”他问那两名差役，“却为何人烟稀少，无人前来观此盛景？”

两名差役笑他黄泉路走得还痛快，他也不恼，捡着下车防风的时候拾了些草籽，掺合在一块随手抛洒，去喂路边停歇的鸟雀。

谢灵徵并不觉得难受，倒是因着这两天利了些，每日也颇有神去看外的草草。

瀛台山常年气候清寒，这几日冬更是天冷地冻，因而山中所盛木大都霜带雪，连竹林亦是淡淡雪青，罕有泽，即使偶有红梅，也颇显得凄清孤寂。故而谢灵徵每逢冬日，总到泥下去，在柳腰腰的陪同下量裁衣，一大红的衫穿了，继而回到瀛台山，央着萧无音想去他的云台殿里过夜。

那日予他酒喝的差役笑：“你若知为何这里繁多，便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旧日里他尚在瀛台山时，常以此方喂养阿碧。阿碧的一半随了萧无音，非洁不，非净不用，他便每日早早上了瀛台山，寻些果实掺杂在一块，以灵泉洗净了拿去喂它，久而久之，阿碧便对他尤为亲近，否则那日也不会逆了萧无音的命令，背他上那浮云去。

他发觉自己已不如早些日里那般怯惧往事，许是此界天气了、光盛了，他如冷灰一般的心也渐渐与那向木一般，逐渐伸展活络了起来。

“哪能这么便宜了他？”成灵哼了一声，“执法尊那老儿知不得脏了自己的手，我难就不知？受降台地疆界，往南是灵心书院，往北是天火台，萧无音要让谢灵徵名销仙籍，从开始，只是这个是南边那，还是北边那，又有谁会在乎？”

再早些时间，他更调些，便会支着下挨在几前，假作自己就是这院内的一株红梅，装着装着累了便将就着睡去，迷糊间能觉察到萧无音亲自替他除了鞋袜，将他抱起，或是替他盖上锦被，或是让他枕于膝，那松风竹清的气息萦绕鼻端，一刻不得忘怀。

他尖声仿效的模样颇为狰狞，将那引路弟吓得一哆嗦，只弱了声音应和：“成，成师兄英武！那谢灵徵，想必您也一解决了？”

押解路上，日渐炎。

谢灵徵这般想着，拽了把野草凑到鼻端一闻，忽而无奈一笑。

成灵方成了一番大事，正心满意足，笑：“受降台上那两个接应的半仙，未成仙躯，半力见儿也无，我稍一打，便通通照办，倒是那个老妖怪，还算有义气，怕拖累了隔那谢灵徵，咬牙苦忍，是喊‘我了我自己！’‘我不要活啦！’哈哈哈哈哈！好笑好笑！”

萧无音鲜少拒绝他，每年也只有这数日他能得了准到云台殿的内殿。内殿净如雪，白得晃，萧无音如常着一素衣便服于书案前读书饮茶，偶有抚琴，谢灵徵则往塌上没个正形地歪着，红衣灼灼、双眸灿灿，角眉梢都被衬几分艳，尤显得少年俊秀。

谢灵徵：“愿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