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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2/2)

他竟是觉得越喝越清醒,仿佛他这半生都是在醉梦中,唯独到了此刻,才渐渐开始醒过神来。

“想不到,这天界竟还有听报的小孩。”

谢灵徵怔怔地想:我既以瑞兆为名,又频频得见这些稀罕的灵徵,可见这姻缘兆示均是前人谬谈,作不得真的。

谢灵徵讶然:“我以为此只关了我一人。”

因着现在阑槛外面的是我,里面的是你。”

谢灵徵忽地一怔,:“你说的是,你可比我洒脱得多啦。”

谢灵徵忽地反应过来:“是鬼的前辈?”

对墙上有一扇掌大的气窗,他挨过去,因着手上上了锁链,勾不着,只得勉力凑上前,叼着窗格上的铁环,将它拉开了一丝隙。

谢灵徵无奈摇,略有些艰难地从铁栏中探手指,夹着那酒壶的长嘴儿将它捞囚室,瓷石般的牙轻轻一咬,动作熟练地将其叼在中,边笑边:“我命恐不久,本想与你这个百般难得的投缘人互通姓名,但想来你知我是谢灵徵,也知与我在酒桌上通过姓名之人大抵没有什么好下场,因此我不问你,你也别与我说。你予我这杯酒之恩,我唯有一声谢意相报,尚不能指名姓地送,只得这般隔着铁窗,恳请你理会。”

忽地,调一提一转,像是渐佳境,声音渐亢,颇有些尖锐,谢灵徵忽地恍然大悟——这本不是什么散仙对唱,是他曾听过的“报”鸣。

仙界的泽明澈、味清淡,不易醉人,谢灵徵一一顿地喝着,像在喝清

间沾染了金属的腥气,仿若了一血,谢灵徵气吁吁地倚墙坐下,侧耳聆听那从隙间传来的曲调,只觉喑哑婉转,缠绵悱恻,却仍然难辨男女,不识韵律。

即便如此,他亦觉得耳目明澈,似是走到末路穷途时又人以丹青在他上涂了一抹艳,让他整个人略略神了些许。

老怪:“是鬼的,但不是你前辈,是被关在你隔的倒霉鬼。”

他游历天下之时,在鬼听说过一鸟叫“报”,此日之,而是情之,报冬鸣死,在冬夜月下雄唱雌和、呼朋引伴,于开之际繁衍,继而双双在尽之时撞赴死,因而以“报”为名,又因其歌肖似人声,常被人混认作情人对唱,报在鬼乃是情人的象征,与飞龙相对等,是有情人可遇不可求善征兆。

那声音传这间狭暗囚室时已是细如蚊蝇,甚至听不清男女,分不清是歌还是乐,谢灵徵倚着墙听了会儿,终是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艰难地往对墙挪了挪。

“老打嗝放折腾了一天,你都没听到。”那人嗤笑,“这群

正如差役所说,到了夜寂静之时,铁栏外似是有了曲声。

他说完便走,只余下谢灵徵一人斜靠在石床上,小抿着那刚过的酒。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谢灵徵忙问:“是哪位前辈在左近?”

“我理会得。”差役,“你既然都要死了,就不必再讲这些虚礼。”

“你本就不洒脱。”差役摇,“你若是真的洒脱,便不会遭这些罪了。”

那声音桀桀而笑,竟是同那报的歌一般难辨雌雄:“你我叫前辈,嘿嘿,你该叫我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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