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先睁开了睛，动了下胳膊，周容跟着醒了过来。

又等了一会儿，琢磨着他应该睡熟了。

周容望着他的睡颜，轻轻搂住了他。

脑袋枕着后面的窗楹，合上了睛。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跟周容呆久了，连脾气也变别扭了。

朦胧间，他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李粲然知是他，但太困了，抬不动手推开，还往那个方向靠了靠。

李粲然记得，他曾经有一次也是这么对周容说的，当时还跑到他屋内将灯都熄了。

然语了下，然后：“我都记得。”

因为刚睡醒，他的声音有轻。

欠你的也都会还给你的。

他觉得自己很没息，就那破事，一直折磨了他这么久，始终战胜不了心理障碍。

他撒谎了，记忆中昨夜怀里的人很安静，哪怕是被他搂着，也很顺从，甚至一次都没推开过他。

他有一瞬间想把脚踹他脸上。

原本他睡觉是不用灯的，可自从三年前在烟家被绑清净堂那次，他怕黑的症状又严重了。

周容问：“为何不熄灯？”

“你睡觉姿势很不好，我才住的你。”周容淡定。

凭什么这人就能好梦，自己就得听他的话把灯熄了在这儿遭罪？

“太亮了。”他冷冷。

李粲然空去看望了下尤煦，他是来到白州后才旧疾发作的，因此就在这儿养病。

……

李粲然从床上下来，轻轻推开了木窗。

但能证明什么呢，他不知。

当屋内陷了一片黑暗后，李粲然发现自己果然无法忍受，额上蒙了一层汗，就像人刚，也不自觉的往后缩，心脏砰砰直。

他已经习惯了。

果真该还的都得还。

“有什么要。”

李粲然带去了几样补品，心知没什么用，但两手空空的前去探望只会

屋内，仍亮着一盏灯，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影。

周容将手收了回去，神微微失落，但还是没说什么。

月光柔和，撒在了他的脸上，上，衣摆上，睡意缱绻。

李粲然犹豫了下，还是心一横，将灯给熄灭了。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李粲然说。

现在到了自己上。

这条界线在哪儿他比李粲然更清楚。

周容已经睡下了，呼均匀绵长。

两个人彼此望了，心照不宣的开始装傻。

前三天神宗是不用参加宗比的。

外面的月正好，可惜窗位置太偏，月光照不来。

修养了几年了，断断续续没见全好。

没心思再考虑铭刻阵法的事，他也躺去床上准备睡觉。

周容不知为何，心中有些烦闷了起来，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可那句话却脱说了来。

他翻坐在了窗槛上，一只脚支起搁着另一，一只脚垂直向下。

是李粲然放在床边的，一直亮着。

李粲然觉得是自己那莫名的自尊心犯了，非要把欠周容的给他还了，似乎能证明什么。

据素月师说，尤煦的伤病是在一次宗门任务中，被一位元婴期修为的人重创所致。

他知晚上发生了什么，有些疼，不愿回想。

第9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