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吧。”

柳闻归皱起了一双眉，整个脸都沉了下来，像是不一会就能结几片冰渣。

坑中有一台，从他们的视角看去，上边似乎是刻着什么图样，密密麻麻的，看不真切。

“他的魂，可能已经散了。”戚临跃上那座台，蹲**了一地上的灰尘。上边的阵法最近刚才启动过，或许就是在金珏失踪的那一天。

常人不是修士，修士上有金丹，有灵剑，有别的什么天地材宝。杀修士，可能是为了以上任何一东西，但杀人却不一定。人那么渺小，那么平凡，有什么可以值得一个有着这般境界的人设下阵法，大动戈呢？

“他们死去的时候，那个人可能就在上边看着。看着他们求饶，看着他们挣扎，看着他们的血一一地，看着他们的魂魄，归于自己。”戚临的话如同腊月的飞雪，一字一句都冷若寒冰，柳闻归转看向他，前者意外地从他的里读到了一丝赞同之。

施术者要的，是人魂。

戚临着鼻，试探地迈了第一步，他走到坑边，探着准备打量一下坑底的景，结果还没瞧上五秒，就飞速地转了，嫌恶地蹙起了眉，盯着右脚旁的土地一语不发。

他不用神识，就能受到此散不去的怨气。非是一朝一夕就能积累起来，也非是几个人的怨念便能达到。是数十年，甚至百年，上千魂灵被困于此，无法逃脱，怨气不散，才有的局面。

柳闻归走到他的旁边，目光冷冷地投向坑中。坑十余米，坑底横七竖八地躺着死相各异的尸。有些还穿着古着，因着年代久远只剩了白骨，有些是近期刚死，但已经开始腐烂，分不清面容。

那个坑就在他们前方的不远，坑约有普通校的半个足球场那么大，虽比不上某位皇帝的陵墓，但作为一个普通的殉葬坑估计是绰绰有余了。

寒意顿时攀上了柳闻归的脚踝，逐步蔓延至他的全。他冷得战栗，双拳都不由地握起，右手中的佩剑因着他的动作轻轻颤抖。

他们唯一的共同，便是的朝向都是对着坑中的台，似是死前的执念一般，耿耿不散。

半晌之后，缓过来的戚临抬起，他的睛里浸了一光，面还是有些难看。他对着柳闻归说：“背山靠，还真是适合用来祭天。”

百人，千人，也许还有更多。但他们并没有察觉到一的蛛丝迹，如果不是因为金珏的意外，也许他们永远都不会直到这个地方，也许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在这个黑暗的坑里。

他们并不知金珏是于什么样的原因闯这里，也不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或许他误了一个“仪式”，被当成下面的祭品去魂灵。失了魂魄的他在山中浑浑噩噩地过了

他望着中间的台，上面覆着杂的图案，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能确定的，应该是一个阵法。

他们忆起金珏那失了的一缕魂魄，能想到的只有这一可能。

单是看他的那个神情，柳闻归便知坑底的东西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有长过什么草木，也有过像外边一般的参天大树，但定然早就因着这郁的鬼气化成了一截又一截的枯木。

地是黄的，不仅是因为在外的黄土，也是因为这方圆数十里萎蔫了的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