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太守猛得将酒杯放下，怒不可遏，“我怎能不知！大恒有一名常玉言的文人，写文章嘲讽陛下犯了天罚，又是大雪又是地龙，全都降罪于我陛下，那文章都已从大恒传到了西夏，我看了当真是怒火中烧，当真是一派胡言！”

韩太守了。

夫人不耐地拍了他一下，“你不睡觉又是在想什么？”

“我胡不胡说你心里明白，”夫人，“不陛下和国香有没有关系，如今的西夏是得很了。你想要替王城的人死守惠宁城，还不如等大恒的士兵打来时主动开了城门。对待投降的城池，大恒人有礼又仁义，士兵一等一的规矩，不拿百姓一。他们至少比土匪盗要好，比反叛军要好

“我从兴庆府回程时，郑将军府中正被抄家斩首，其大儿郑文才声名远扬，原本对陛下很是崇敬，恩陛下除清众人污名又禁了国香一事，还写了多番文章来称颂陛下恩德和远见。但他被斩首那日，却面目狰狞，咆哮他有无珠，说……”

丁堰却沉默了。

韩太守一愣，“岩兄？”

“说在西夏贩卖毒香、让先帝及众多臣民陷毒香之瘾的人，正是当今陛下。”丁堰一语惊人。

丁堰默默吃着酒，待酒足饭饱，便先退一步前去休息。

恩，我死了也要守住惠宁城。惠宁城易守难攻，给他五个月他都攻不下来！”

韩太守忍不住将白日与丁堰所言告知于她，“岩兄亲听到郑哲沛的大儿说了这么一番话……”

夫人沉默了半晌，“相公，我说上一句话你莫要生气。不这毒香同陛下有没有关系，他未称帝时是一模样，称帝后又是一模样。谁能想到登基的是他？这个人实在莫测，你啊，担心一不小心就要踏泥潭。”

他说完便看向丁堰，想要寻求认同，“岩兄，你说说，这是不是加之罪？”

夜晚，韩太守仍然在想着丁堰的话，每每想到那句陛下是贩毒之人便觉得全发寒。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将旁的夫人也给生生吵醒。

韩太守促，“说什么？”

“对，对对，”韩太守神思不属地坐下，“必定是她使了什么手段。”

丁堰心中，确实太难攻了。

韩太守肃颜，“胡说。”

“您还不知么，”丁堰举起杯挡在边，压低声音，“陛下御驾亲征，大雪连绵二十日挡住他的去路，待到好不容易艳照，陛下派兵往大恒攻，却又逢地龙翻。大难之后，大恒人抓住了陛下，然大恒皇帝仁善，觉得此举乃趁人之危，着实不义，便命人放了陛下。谁想到在放了陛下的第二日，陛下反倒是被我朝武将郑哲沛以一箭矢杀害。”

“韩兄莫急，在下也觉得此乃无稽之谈，”丁堰平静，“陛下温和，与你我皆是有恩。只是在下却想不通，郑将军一向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他手中的兵权二话不说便予了陛下，为何此时却朝着陛下放了冷箭？我左思右想不得，也不相信郑家的话，只觉得莫不是小王夫人使了什么私，让郑将军不得不如此行事？”

韩太守倏地站起，“不可能！”

良久，丁堰才：“韩兄，若是我没记错，你曾同武将郑哲沛一同因为劝诫先帝禁香一事而被关押在大牢之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