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孽（18）

说着，崇视线更加凌厉，“你知，‘恨心杀手’早就死了。”

张芬说得没错，是他抛弃了屈笛，让屈笛一生就叫别人爸爸。屈笛是他唯一的孩，他却不能陪屈笛更久了。

付军河满脸讶异，瞳孔急促收缩。

“疯！”付军河一把推开张芬。

终于，去年年底，张芬说：“我们得什么。你是他的父亲，你曾经抛下他，付军河，你欠他。”

夜里，他独自看着余俊的视频。

余俊越来越红，粉丝越来越多，他并不是每次直播都会提到侵害儿童的话题，但每每提到，屈笛就会变得极其焦虑和痛苦。

崇问：“所以你敢打‘恨心杀手’的旗号，只有两可能，一是你认识他，他授意你以他的名义杀人，不过这可能几乎不存在，因为不符合‘恨心杀手’过去展现的行事逻辑。还有一可能……”

他看了很多关于“渐冻症”的纪录片，知将来某一天，自己也会像纪录片里的病人一样失去行动能力。

“拙劣”二字刺激到了付军河，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嘴张了半天，还是没发音节。

杀死余俊。

付军河垂下，视线在桌面上左右摆动。

那时候他还活着吗，是不是已经躺在床上无法说话了？

当年那个清瘦的男孩已经长大，与粉丝聊起侵害儿童的话题时似乎一影都没有。也许有朝一日，余俊真的会将秘密说来。

到那时候，他就是真的无法保护屈笛了。

“当年是我们救了他！他答应绝不提到那件事！”常年照顾屈笛令张芬也早已不再是个正常人，她疯疯癫癫地抓着付军河，“他总有一天会把那件事说来，到时候小笛怎么办？”

在今年查患有“渐冻症”之前，付军河从不认为自己会遵从张芬的话，杀了余俊。

但是突如其来的绝症令他心态骤变。

他恨上天不公，为什么让自己的儿遭遇这样的事，为什么自己会患上这样的病。

他是一个父亲，他必须在无能为力之前为可怜的儿最后一件事。

付军河已经平静下去的眸再起波澜，“我和‘恨心杀手’没有关系。”

付军河闭上，“我对不起那个姑娘，但我不得不这么。”

崇说：“但我还有一个疑问，你和‘恨心杀手’是什么关系？”

“是吗？”崇盯着他，“那你怎么敢以‘恨心杀手’的名义杀人？七年前，你虽然不是专案组成员，却参与过调查，你难不知‘恨心杀手’有多难对付？你现在拿他当挡箭牌，就不怕他揭穿你的谎言？”

“在袁力曦妻门上贴信的是你，穿上玩偶装劝余俊喝酒的也是你，为了彻底嫁祸‘恨心杀手’，杀害一个完全不相关女孩的还是你。”崇说：“你所谓的父，居然绕了这么大一个局。”

“你能够设这样一个局，我想，你一定能料到他可能采取的行动吧？”崇继续：“一旦他揭穿你的谎言，你的这一切就是白费力气。而更危险的情况是，他被你激怒，将对你，和你一心保护的家人动手。对真正的‘恨心杀手’来说，你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犯而已。”

付军河知张芬想说什么，“你要我去杀了余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