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千篇一律，可也规律顺遂，再无风波。他潜心学业，也了不少有意义有价值的事情，所以也算不上得过且过。

江未说：“没有的，从一开始我就打算在神外和免疫两边选一个的。”

“以前我总和严争夸你，我总觉得你懂事成熟，聪明努力，拎得清轻重，不像他，只会说这个不喜那个不要，反正我让他的，他都不乐意，他的那些，每次又都让我火冒三丈。小时候他喜玩女孩玩的那些，我骂他，他就敢闹绝，长大了他要学画，我替他改志愿，他就不回家，不好好上课，成天泡在其他学院，到现在……”

“填这张表的时候，心里很难过吧？”

李无恙18岁那年夏，李无恙拿到了驾照，放假时接送江未往返看望父母和弟弟，平日里时常现在S大和附院之间的路上。尽曾未公开，但有些事在江未同学同事中早已悄悄变味。

“多为自己考虑，这没有关系的。”

办公室一片混，一个相框被打碎在地上，是年轻了二十岁的严锦康抱着小严筝。

李无恙18岁那年秋末，江未与他相识步第十个年，他已开始习惯更加亲密的相方式。

“这是我的申请表，麻烦您签下字。”江未把那张折叠起的申请表展开给他。

江未不语。

“那你更喜哪个呢？”

而对于李无恙来说，却似乎每一天都是崭新的开始。江未最初还曾想过

母亲着他分手的那个夜晚，与郑北分手的那个夜晚，还有刚刚过去的这一夜，一帧一帧在脑海中现，最终画面定格在那章重新打印的定科申请表上。

后来他无数次激那个时候严锦康的劝说，让他纵容了自己当时的脆弱。在往后充满着忍耐与束缚的近两年岁月里，在神经外科的学习与实习几乎是他最大的轻松与藉。

“我知你心疼家人，但你看你弟弟现在情况越来越好，而且我也听之前你弟弟的主刀，那位周大夫说，他们接下来会帮你留意赵且来的，你之前国，不也在找他么？更专业的事还是给更专业的人，你要帮助你弟弟，方式有很多，不必搭上自己的梦想。

严锦康摘下笔帽，正要签字，目光却一僵，不解：“怎么填的是——”他说着自己就立即反应过来，看着江未的神变得复杂，然后缓缓把笔放下。

他苦笑了一下，“你也都看到了。今天他和我吵，其实是我这两天给他安排了个相亲，他就喊院里所有人，恨不得举个喇叭说自己是同恋。我总以为他就是故意和我对着。

“直到刚刚，我才想到，因为这样那样的不得已和阻碍，放弃自己喜的东西，一定特别难过。也幸好，严争没有真的屈服于我对他的期望和要求，他还能有更多选择的机会。小未你也一样，你也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李无恙18岁那年早，与至安患有同样罕见疾病的免疫学科专家赵且来，被他想办法从请回国。至安开始接受新阶段的治疗。此时，江未与李无恙的恋人关系维持已半年有余。

散去，严锦康瞬间苍老，他走回办公室，颓然坐下，沉默不语。

江未离开老师办公室时，前氤氲着一层雾气。

江未也一直静默，直到严老师如梦初醒般唤他：“江未，你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