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结尾，还拼接了一段不知什么时候发的轻笑声，仿佛是说完“不可能捐骨髓”后的嘲讽。乍一听下来，录音里的他简直冷血得让人后背发寒。

你说得对。

【妈的，那个什么程斐，你都去型中心登记了，临到又躲着，见死不救你良心过得去吗】

不会。

程斐给那张证书截了图，看到上面的几个日期，随即把图片锐化得更清晰，保存在一旁。

原以为以小白的，大抵会再卖惨几天，在网民们同情心最涨、最慷慨激昂地时候，把自己适人的份一举推去，到时骂声滔天，就算自己澄清也够吃一壶了。谁知小白这么沉不住气，昨天才刚说找到人，今天就迫不及待地公布了他的名字，这就导致了网上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

随后继续查看回放。果然如时祯所说，舒衣凡居然公布了一则录音。好巧不巧，正是自己上午和那几个学长学弟的聊天内容，但经过秋剪辑，其他人的声音都没了，只剩下他和那个带着黑框镜的男生的对话。

【呜呜呜呜小舒这样我看着好难受……】

他原以为会立即挨一波谩骂，谁知先现在直播间的弹幕，却是来自自家粉丝的关心。当然也很快不甘示弱地跟上，双方吵得不可开。

声音清晰，冷淡疏离，是他的声线没错，也的确是他说过的话，但去去尾，顺序全被打。

【艹，你还有什么名誉可言】

他不慌不忙地把设备架好，打光打到最清晰，所有的东西都备在桌面。然后在这些酥梨TV的到访、还在研究怎么发弹幕时，脆利落地开启了直播。

因为上一次网暴澄清，程斐的份背景早已全网透明，众人一下就比对确认了证书上的信息，跟程斐本人完全吻合，份证件号都一模一样。

【指路油168824】

若是换一个时间公布这段录音还没什么，但结合小白昨天的预、今天的资料爆料，这段录音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蒙太奇手法，观众的情绪一下就炸了。

录音中，男生问题问题尖锐，而他也回答得直接。

——你会不会捐骨髓？

程斐安静了几秒钟，看着量攀升到八位数，缓缓开：“本来今晚是没有直播计划的，但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已经影响到我的名誉，不得不上来个简短的澄清。”

回实时直播，程斐便看到自己的名字连带着不堪目的辱骂动词，几乎铺满小白的直播间。

——你是不是贪生怕死？

【听说他是油TV的主播，主打什么治愈，呸，还治愈呢，油TV真恶心，为了量连这人也收】

【服了服了，果然冷血的人脸也厚】

骨髓是不可能捐的。

【你还

舒衣凡在镜里没再说话，他抱住双膝，埋在膝盖，一副无助的模样。

程斐看完弹幕，心中有数。

漂亮致的脸甫一现在镜里，直播间的量瞬间爆棚。

弹幕因为他这句话，谩骂越发汹涌。

【看不下去了，告诉爹他的直播间号，爹要死他！】

……

录像里的舒衣凡泪婆娑，拿着不知从哪里伪造的捐献登记证书，可怜兮兮地展示给全网看。证书确实是专门机构所，几个印章都被拍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