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棠的目光在灰帘上停留了片刻，指尖轻敲着玉珠金铃，嘴角浅浅浮现一抹笑意，薄微动：“有趣……”

正如之前预料的一般，这百庙实在小的可怜，正堂都不过两丈多宽，四徒徒连个彩画都没有。

恰逢一闪电撕裂雨幕而来，霎时便将整个院映得惨白，唯有正中闭的大门，仍是森森的黑，似弥漫着不详的气息。

“是，是呀，”张顺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匆匆地解释：“这庙打我小时候就有，这么多年了都在这，掌柜的您放心，错不了的。”

“刘婆，刘婆——”张顺一面走着，一面声叫起庙祝，可任凭他怎么嚷嚷，都不见有回应：“这刘婆真是越来越懒了。”

钟棠懒怠地跟他贫嘴，门后直接走了小庙的正堂中。

“真他娘的倒霉，好好的天下这么大雨！”张顺刚走了没多会，庙门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钟棠斜眸瞧去，却是几个浑被淋透的官差，匆匆忙忙跑庙来，中不住地抱怨着。

“掌柜的您先歇着，我去后寻寻她，很快就回来。”

*

可不想还未等声，钟棠却又一手抱着黄狸儿，一手勾起旁边的盒，利落地从车上走了下来，朱衣红裳曳于雨中，顷刻便沾了渍。

车停下来，钟棠也撑着向外看去，此若说是庙，着实有些寒酸了，到底不过是个青砖垒成的小院，隔着矮墙能看见一两间屋的黑檐，也不知平时香火怎样。

而更令钟棠在意的是，寻常的庙宇中，无论所供是神还是佛，那真塑像大多都会摆在最为显的地方。可这前的百庙正堂里，却只挂了破旧的灰帘，正中摆着落灰的香炉，全然不见供奉的神像。

就下得更大，好在张顺中的百庙，也近在前了。

钟棠并不怎么关心张顺中的刘婆，反而将黄狸儿放到地上，自己把玩着腰间挂的玉珠串。

这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钟棠微微挑眉，眸盯着那漆黑的庙门，瞧了好一会儿。车外张顺见他不下车，自己又实在被雨淋得难受，刚要开促。

钟棠看

另一边，张顺叫了半天刘婆，却总不得回应，于是他就对钟棠说：“定是那刘婆偷懒贪睡，不过咱们既然来了，我好歹要跟她打声招呼的。”

“这就是你说的百庙？”钟棠随意地拢拢朱的衣裳，掀开车帘，向张顺问。

钟棠显然早已不在意于此，毕竟自他三年前醒来，得到这串玉珠金铃起，便从未听到过它的声响。但像是习惯难移，他仍旧喜有事没事的时候，将它勾到手中拨。

说来也是怪事，那串末坠了只金铃儿，可任他怎么拨，都未曾发过哪怕细碎的声响。

他这会全然没了刚刚的犹疑，反倒直接推开了那庙门，继而转对着还站在原地的张顺说：“不快过来？还是说你今晚打算站这里给我守门？”

钟棠闻言，难得地没有跟他斗嘴，只是糊地：“去吧。”

“我倒是想，”张顺嘴里说着，脚下却迅速跑了过去，一把接过钟棠手里的盒：“可掌柜的您怎么能离了我的伺候呢，守门这活我就不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