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弟也要演？”

他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大型追星活动，曾经连毕业舞会都是提前离场，只因很不喜人多吵闹的场合。

两人真正在舞台上演昆剧的次数很少，是早年间师父和师娘排的，也教给了戏班里的学徒，但却没有登台机会，因为当时已经没有观众了。

庄钦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师父和师娘登台，是在只有一个观众的场演完锁南枝，观众离场，戏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两个人在雾蒙蒙的戏台上，演绎着一生的悲离合、人生如梦。

六十分化完妆，又时间换衣服，庄钦面对化妆镜，整理上价值不菲的珍贵戏服。

他想到庄钦的师弟，似乎更也更壮一些。

官方公布的时间是六半开始场，八半结束。

李慕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李慕：“你演的角是男主，还是公主？”

他手里有庄钦两天前寄到酒店的工作证，可以凭借这个从后台去，也给他安排了座位，只需要后台，然后到观众区坐下即可。

他也不是没有反串过，只是考虑到可能直播会被人拿来文章，哪怕闺门旦的扮相一定更惊艳，最终也选择了演小生。而且淳于棼的境遇，也能把握得更准确。

现在居然主动来了。

李慕之前过功课，查过的背景，是个悲剧故事，汤显祖据唐传奇中的改编，用大量笔墨展示了淳于棼与公主梦境当中虚幻的情。

开车路过找停车场的时候，他大致看了下，发现都是一群相当年轻的女孩，也有男生，但非常非常少，李慕把车停在路边，都不知怎么下车。

粉丝站在底下狂拍不说，还和立牌各行合影，剧院外设有凭票免费领取酸、免费领取饮料和零礼包的摊位，另有几家快餐店，此刻也是人满为患，大分都穿着统一的应援服，还有代表城市的发光板，什么成都后援团，广州后援团……目不暇接。

“是，他跟我同台。”

李慕抬起手看了新手表校准后的时间。

五半。

剧场外的超大海报是一张全新的照，庄钦的半张脸用油彩上了妆，睛吊起，厚重的黑油彩在尾向上扬，脸颊傅粉，另外半张脸是没有上妆的，气质完全不同，睛黑亮、净而毫无杂质。

他的妆称之为

李慕给庄钦发消息，那边回的很慢，庄钦说：“师弟在给我上妆，睛要闭着。”

小刀也很少反串，这回是为了跟师哥同台拼了，化闺门旦的妆，假发，贴一整的古董面。

午四，大量拿着应援牌的追星女孩，已经集中在崭新的保利剧院之外，火朝天地讨论着自家墙，讨论着都是怎么千辛万苦，才最终幸运地拿到了赠票的事。还有一些没拿到票的，得知了在追星这件事上，她们的情是一致的。

庄钦回复：“师弟是反串。”

那时候还不懂，年幼的他只是莫名地受到了悲伤，长大了才明白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