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生时代跨越到真正的社会人，其实只间隔了四五年。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几年中，华楠失去了父母，变成弟弟唯一的依靠，加警队，成为一名执法的警员，暗淡的现实和虚渺的未来令他无暇也无力思考情与的，即便他偶尔会受到那异变引起的悸动。

幸好，忍耐是自己的项。他可以每天若无其事地跟对方商谈、打趣。对方与自己相时脸上满是惬意和轻松，洛华楠知，自己是对的，自己得很好。然而，就像棋盘上的局势，明明平静无波，却在一朝之间天翻地覆。

伤势究竟如何、救援何时到来，已经全然无法细想。手臂的僵麻渐渐觉不到，时间的逝似乎停滞了，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对方的中仿佛一线叹息般的呼气，华楠打了个激灵，他看到躺在自己膝上的人原本开始浑浊的珠霎时间又聚起光芒，右臂一向上擎起，好像那是一只泥浇注的手般吃力。

发觉悸动的源近在咫尺，洛华楠便开始与对方保持距离。当然要绝对划清界限是不可能的，那人是每天要共事的搭档，但要接近又是万万不能，对方同自己一样是一个男人，一个警察，还是一个即将成为别人丈夫的人。

第59章

那一天，洛华楠才终于豁然明白，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片，在心里刻下伤痛和悔恨的印迹。

血被净而变得苍白的面容上，静静地绽开一丝微笑。华楠从来没见他这样笑过，他惊觉的刹那，那只手已经垂落下去，笑容凝固在宛如白蜡般的脸上。

不远倒着两被自己击毙的逃犯尸，华楠却浑然不顾，只知拼命用颤抖的双手去堵那人血的弹孔。

一滴泪。华楠呆怔地盯着手心里透明的迹。他下意识地揩了揩角。

男人始终沉默不言，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浸自己的臆想当中去了。华楠望着空寂天板，角有一丝奇怪的觉，不由眨了眨睛，有什么东西从脸上坠下来。

前又现那天，黄昏的山间小路，他前的弹孔汩汩淌着鲜血，一眨，投映在视网上的残像就在前浮一片惨淡的青绿。

淡淡地结束了自己的讲述，华楠静下来吐了气，宽大的房间里似乎回旋着话音的余响。

这滴泪来得始料不及。即使在当时，他也没有哭，眶反而

华楠一直以为自己是那求寡淡的人，所以在整个青期以及男男女女忙着恋的大学时代，他只往过一个女孩。他觉得自己并不见得有多喜对方，只觉在一起还算有话题，互相也都不愿侵对方太多。偶尔也有情动之时，两人之间也有过一次，但也仅止于此，随着学期结束在警队的实习开始，他与女孩便分手了。

他呆呆地瞪着那再也不会变化的表情，前的世界忽而黑暗，忽而明亮，又忽而明亮和黑暗搅在一起，把一切染成灰。

那只手，僵地一寸，一寸，越过华楠的肩膀，缓慢地够到了他的脸，贴在颊上。

华楠怔怔地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动作，看到被血浸染的手朝自己伸来，他下意识地把脸凑近过去。

可惜，那时的他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它。人的潜意识似乎有一趋利避害的安全机制，应到潜在的风险，会自动驱使大脑和行规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