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心中有了猜测，并未回军营寻郎梓，而是直上昆仑山。

君临手上未停，并没有饮茶。

“这……”太上长老面有苦，却不得不如实回答，“风楼承诺，若得天元，许我等昆仑山为立派之基。”

还在大军营帐里的那个，更是早已忘了他。

君临轻轻挲着手中木雕，心中自语：我听了你的话的，行事收敛了许多，没有灭了整个落霞宗，亦给这些人留了转世机缘。

“有劳。”

昆仑山为神之殿宇，承认此事，不啻于承认了落霞宗有背叛神君、背叛天元之心。

君临挑眉，若是如此，神君应当是夕月大典上见过郎梓便离开了。

判决既下，真正的惩戒即将来临。

“如今坐镇齐光殿的，是寂灭还是苍生？”

奈何木雕并非活，不会回答他，也无法叹息。

世间有鬼修，于人界而居，甚少面，数量也极少。

“多谢。”

昆仑山巅连年飞雪，殿外更是寒凉，他也不在意，取未雕刻完的木雕继续刻着，不多时，发间眉梢便落了细碎的雪，更衬得眉心那印记殷红如血。

他等了半日，苍生迟迟未归。

如今天元之内，上有天，天之下，仅有神君云乘与君李陌两位神祇与君临这一位半神，再往下便是人族外的三界。三界以仙帝绵华、帝慕云、妖帝凤辞为首。仙界为修士得飞升后的居所，界与妖界则是族聚集之地，不拘境界。

君临施施然站起，从到尾未看座下诸人一，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可当他脚步踏大殿时，殿中众人皆已悄无声息地化作齑粉，魂归回。

不外乎太上长老如此作想，世人皆知，神君与君依从天，更为天元苍生历劫千年，自然不会此事。剩下的唯一人选，也只有君临。

君临嗤笑：“当年天界之上诸位与我对决，为助神君证，自爆供他灵气，何等气魄。这才五十余载，便要旗易帜，当真是人心易变呵。”

倒是凭空现了个小童，约莫十一二岁年纪，穿着青绿锦缎，白的小脸生生皱成了苦瓜。

“主人，祖总问我下

“是苍生，他昨日与梦仙对弈，想是快回来了，尊上可要在此等候？”

修为，企图以人界为始颠覆天下。”

“往生回罢。”

他对那所谓的大能有过推测，却不敢宣之于。事实上，在君临现前，他曾一度以为那救风楼界之人是他。

风楼曾开创族，更是族的第一位帝，但他情嗜杀，三千年前被君击败后死遁，五十年前卷土重来又为帝取大后镇压，若要恢复他的修为，其人至少也在半神境之上。

“尊上请回吧。”守齐光殿的青云仙面微红，“君上与君去了盘古界，归期未定。”

君临只：“他许了尔等何？”

产自玉虚山苍翠峰的碧落茶，茶香馥郁，清淡微甜，是每一位呈闲派门人的心好，便连神君也不例外。但君临不喜。

多年前，那人说过，“这茶尝着是不错，但一丝苦味也无，哪里算是茶。”

君临不殿，就在齐光殿前的玉桌旁等着。

他太过直白，落霞宗诸人难免面郝然，唯有那太上长老平静的阖上了双。

“君上是中秋离殿的，有数月了。”

“盘古界？他们离开了多久？”

青云觉着这人这些年着实可怜了些，也未多话，默默给他沏了灵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