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诺良久不知

外地女人用奇怪的音叫买“韩国小馒，一块钱、四个，一块钱、四个”；凌晨时分，卖夜宵的人重复“鸭架，鸭爪，鸭脖”；普通话并不标准的岭安本地老人慢慢悠悠吆喝“白糖要伐白糖”……

“也就是说，你和姜善都不渴望知名度，除非人生度条要撑不住了。可是……可是参加选秀节目就是为了提知名度啊。”

而除了人声，这个录音机里还有风声，声，树叶声……宴若愚听迷了，恨不得即刻拽着姜诺下楼再找些声音，姜诺无奈地摇摇，说他们早两年前还能在岭安城录到自行车过路，但现在，汽车驶过的声音覆盖了一切。

姜诺也是一愣，宴若愚眨了下，没暂停或者过，默默听完那首没有伴奏的歌曲，姜善的绝笔。这首歌是用不真诚祷告者的甲发的，至今在网易云的评论数已突破1w。无数人留言讲述这首歌带给自己的温，但没有人知，这首歌里的“你”全都是姜诺：

所以他想借着这次机会去别的国家和城市找声音，说不定会有新的理解和灵，让歌曲采样更丰富和别致——别的制作人采样无非是重新混音、复古、致敬，宴若愚还是第一次见到直接从日常生活里找素材的，当真是被惊艳到了，抢过那台录音机想把里面的其他声音都放一边，他听到一声沙哑而又虚弱的呼唤：姜诺。

宴若愚还是不解，觉得姜诺的解释前后矛盾，姜诺也说不好，给宴若愚放别音乐，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宴若愚也识趣地没刨问底。飞瑞士洛桑的前一晚他们收拾行李，姜诺除了衣还放了个款式老旧的袋型录音机，宴若愚就很好奇，问：“你专门带这玩意儿漂洋过海什么？”

谢谢你给予我陪伴理解与温

让我有勇气不惧怕冰冷的针

“收集声音。”姜诺把录音机从箱里重新拿来，给宴若愚随机播放几段录音，全都是姜善还在的时候他们一起走街串巷录下的：

原本愉的气氛因为这首歌变得沉重，两人都有些逃避，姜诺没说姜善为什么要写这么一首歌，宴若愚也没问，笑嘻嘻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把录音机还回去。离开的前一晚他们都没睡好，第二天上了波音777的等舱，宴若愚在飞机平层后就躺平睡觉，到了饭也没动静，坐在旁边的姜诺纠结该不该将人叫醒，连接上机内Wi-Fi询问裴小赵，已经在黎的裴小赵边忙时装周的事宜边回复，说宴若愚不睡觉才稀奇。

宴若愚从未听过这么市井的声音，可稀奇了，正要问怎么都是卖吃的，录音机播放了下一段背景嘈杂的音频。有人正在用大喇叭宣传服装店的折扣福利，说着说着，就有律动地唱了起来，把无聊的宣传词念江南革厂倒闭了的诙谐，宴若愚同他隔着时间和空间，但靠着这段鲜活的声音，他前立就能浮现一个唾沫横飞的兢兢业业的销售员形象。

韶光荏苒曲终你我永远不会散。

是时候由我一个人将痛苦承担

，宴若愚整天叽叽喳喳怂恿他和自己一起参赛，他听多了也会跟宴若愚说实话，自己在写前并不知姜善得了病，而如果姜善的病是能治好的，他们谁都不会主动站在聚光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