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轩平静地说：“正常来说是如此，但是特殊的时候还是能变更的。”

何玉轩慢慢踱步，袖手走到太医院，这连自家人都误以为他无心无冷情冷意，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河郁闷，不是说何玉轩是个懒鬼吗？

朱炽微愣，在他看来这是想当然的事情。

在这等状况下，溜走一个区区何玉轩，总不会是件难事。

虽然何玉轩的到来是他意料中的事，可跟不放就超过陈河的预料了。

朱棣是不太在意外界的风云如何，可若说他完全不在意，那也全然不可能。

胖皇犹豫了片刻，幽幽地说：“若是虚同父皇两情……”他突然噎住了，是要说祝福，还是什么其他的话语？

陈河是最不耐烦何玉轩跟着他前后的，可要是何玉轩要跟着，陈河也没辙，他曾经试图换过在下午再去，可是何玉轩也麻溜地转变了时间，反倒是下午跟着陈河。

何玉轩忍不住笑弯了腰，那笑声来让朱炽有迷惑。

陈河几乎要咬碎了牙齿，甩袖离开。何玉轩慢悠悠地跟在陈河的后，仔细看着他的模样，他似乎还乐在其中，丝毫没有半日日往外跑的难受。

陈河：“……你不是每日都要去太医院吗？”

帝王垂怜，或许是喜、或许是独占、又或者只是单纯喜那人的相貌，可毕竟只是一层浅薄的喜好，若是这人调动离开，或许有些不喜，可朱炽认为着朱棣的格，不那等留的事。

何玉轩大抵还是有同情加看重，不愿他陷这等丑闻中，便想着能送走何玉轩便是。

何玉轩淡声说，不喜不悲的模样让朱炽有怀疑他刚刚是否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请大皇不要手这件事，免得招惹不必的麻烦。臣自当省得。”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的话，何玉轩千肯万肯，可朱炽忽略了一件事。

他的话语掩盖在骤然的风起中。

何玉轩来回在工里，不仅是为了金忠的嘱咐，也是因为他的职责，如今都清吏司也是他负责的范畴，没有理就要忽视。

何玉轩沉默了些许，抓住茶杯又安静喝了两，与朱炽告别后慢慢离开演武场。

这日何玉轩刚到工，就瞧着陈河候着他。

“大皇这话便有些好笑了……”何玉轩起，那胳膊随意地搭在桌面上，眉微弯的模样分明是在笑，可那眸好似无尽的冷意，“谁敢同天两情相悦，那不是……”

……

……

何玉轩的眸古井无波，就好似看透了些什么，淡然地说：“大皇，调动离京的政令与参与航海的命令，无论是谁发起的，最终都会落在万岁的案，您如何能保证万岁会批复呢？”

若帝王当真完全浑不在意，为何要撤去建文帝的名号，又差屠杀方孝孺一族？这隐隐昭示着朱棣把控天下的决心，他自然不愿意有其他任何的风声。

朱炽猜测不全然对，他该是认为帝王只是看上何玉轩的……罢了，何玉轩颤抖了一瞬，那个词他自己都说不，若说“”，未免有太看自己了。

前些日他一直在都司内理文书，陈河还派人时时盯着，后何玉轩开始跟着他转悠了，这陈河就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