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他睡得很不好。

“没事，知不对也是好事。”不二：“那还记得当年听到这段的场景吗？”

秦姑娘歪想想，“不记得了。”

长发女鬼十分嫌弃：“跑调了。”

凌城郊外山。

不二顿了顿，秃浮尘一甩，慢悠悠：“反正闲来无事，秦姑娘可要听听？”

尚城这边没有下雨，月黑风，夜风打着旋将树叶得沙沙直响，间歇云彩飘过去，将清冷的月下来一线，显得有些凉。

对面那人打着二六板的拍，声音时时低，时而哀婉时而刚健，声音夸张，情绪饱满，在这寂静的夜里又多了丝空灵的意思——当然，除了几乎没怎么在调上，其他都不错。

“柴郡主在笑容满面，阵阵喜气上眉尖，那夜晚突围遭凶险，傅公追车救命还，怪不得中了雀屏选，果然是才貌非等闲，梨枪似雨，杀得番兵心胆寒……”

“秦家起源于梧桐山，将秦腔也带了过来。”不二理了理破破烂烂的旧袍，“当年你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很是听这一段。”

唱着秦腔那人正是不二长，这人也不知是来嘛的，大半夜到了秦宅门，也不门，也不找人，就这么往大门一杵，秃浮尘一甩，先鬼嚎似的来了一，惊的周围三里的鸟飞了个净。

该没有这脏睛的东西，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就算是有，就以仙君那个，估计也不会发什么动静。

秦宅当年的风光早已不在，成为鬼宅之后这大宅院看起来更是十分破败，可在这冷月光之下，这饱经沧桑的宅又好似多了些说不清不明的东西，有些肃穆，可又有一些随遇而安的随和，十分难以形容。

莫无皱了皱眉，有犹豫要不要过去问问，可又觉得这行为实在有白痴——难不成拎着本图过去敲门，然后问一句，嘿，你这也有这玩意吗？

他好像一闭睛意识就开始往下沉，宛如跌海，耳朵嘴满海，闭着睛，

“你怎么知的？”秦姑娘疑惑看他，“你知当年的事？”

不二笑了笑，“局外人而已，当年我还追着我那天杀的上司到跑呢，人都不在尚城，哪里能知秦家的事。只不过也算缘分，几位公小小的时候，贫来过秦家，还同秦家一位有些渊源。”

雨打窗沿，端的是个沉睡的好时候。

不二摇晃脑：“这事，还得从我那个天杀的上司开始讲起……”

披着长发的女鬼倒吊在屋檐上，静静的听着不远那人咿咿呀呀唱着秦腔。

对面唱起来没完的那人终于收了声，秃浮尘甩了甩，也不觉着丢人，朝着女鬼嘿嘿一笑，“秦姑娘，还记着这调呢？”

不用仙君开，他自己都想把自己打来。

“准了。”秦姑娘衣袖一甩，手指一掐，用着秦腔唱到：“说来，听听！”

“不记得，”秦姑娘皱眉：“反正不是这么唱的。”

莫无睡梦里打了个大的嚏，然而人却没醒，迷迷糊糊中了鼻，翻了个接着睡了过去。

莫无甩甩，又重新倒回床上去。两人赶了那么久的路，接着又往山上走，纵是铁打的也受不住，往床上一躺还没片刻，就打起了架，神思一晃，便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