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那人，慢悠悠：“这位仙君是不是该解释些什么，嗯？”

那人嘴角勾了勾，带着些混不吝的痞气，因着那神太过净，那痞气里又混着几丝纯真，看起来倒是俏。那人没再说什么，向后灵巧一跃，从来时的窗又翻了去。

“那只傻鸟要是不惹我，我自然不会欺负他。”那人脸上没有半丝愧，语气随意，目光瞟过书案上厚厚的文书，撇了撇嘴：“天天对着这些东西，难怪人越来越古板。”

“没什么事。”那人微向后仰，手臂撑地，懒洋洋：“这不是明天就要征了嘛，想着咱们俩也算是几百年的情，虽说这几百年面都没见上几次，但是三界提起来，咱俩的名字可始终绑在一块，也算是孽缘。过来同你个别。“

他已经很久没梦了，细算下来，怕是不只六七百年。他刚刚说的没错，一些仙家因着习惯，晚上也会在榻上躺躺，但丞相一职事务繁杂，他日夜繁忙，少能得着这闲，即便是太累了躺上那么一会，脑里也依旧还是一片清明。

梦见的是仙大战、天界兵的前一天。

两人相对无言，过了片刻，那人拍拍手站起，随意：“完别啦，丞相忙，我走了。”

他有心说些什么，想了想，一开，只慢悠悠的说了句“慢走。”

“‘什么呢’？”他放下笔，一时五味杂陈，竟然觉得有些好笑，顿了顿才：“这位仙君，若是我记的没错，你我二人已有整百年没说过话，三界盛传你我二人仇大恨王不见王，如今你半夜翻我的窗，第一句话居然是一句轻飘飘的‘什么呢’。”

此情此景有些怪异，他顿了顿，开：“仙君有事？”

他正提笔理着公文，烛火忽然一晃，他抬看去，只见窗开了个，接着几声轻响，从窗外翻个人来。

可他昨夜在这凡间的榻上之时，忽然就梦了。

“哦？”他失笑，“那趁我不在的时候，阁下带着您摘星的那几位往我中扔爆竹，还追着白泽要给他，也都是有原因的？”

莫无晃晃悠悠走过去，“这位神仙仙君认识？都在天珩山，看来你们有缘分。”

仙君手指缓缓抚过那已经风化侵蚀了不少的碑文，又想起了昨夜的梦。

那天夜里，整个天寂静无声，众位仙家都静静呆在自己里，或辗转难眠，或挑灯卜算。他为丞相，又是如此大事，要理的事情自然多的很，案上的文书摞的足有几寸。

他笔尖一顿，只见一个人呲牙咧嘴的跌在地上，鼻目，英气，此时五官皱在一起却丝毫不减俊朗。那人看见自己的目光望过来，摸摸鼻，抱怨：“你这的窗怎么这么。”

莫无见他没应，了然的：“果然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他神有复杂。

仙君没说话。

心里蓦的一顿，他面上没显，语气平缓如常：“战神所向披靡无往不利，自会凯旋归来，这别不也罢。”

那人见他没说话，站起来，半也没有翻窗被抓的觉悟，笑嘻嘻：“你什么呢？”

“仇大恨也是有原因的，这你又不是不知。”那人十分自然的走到他书案对面坐下，坦然的对上他的目光。

那人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