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戈愈来愈远，空气中尽是血腥味。后面不时有追兵跟来，烟尘弥漫里箭雨飞，他受伤的左臂握了缰，咬住腕带收得更，长剑护在周，与唐非衣、白城众人一起筑起了第二防线。

他们是不是走不到雪关、也无路可退了？

血腥更甚，歌亦不绝。

话音未落，山谷外喊杀声几乎震破苍穹。

金的光，带着灼温度，与此同时在东方泛白的山川一线，火红朝一跃而起。

“追上去，他们跑不远！——”

“这是一条死路。”

贺兰明月目送他们拐过岔，转对唐非衣：“走吧，走快些，走……”

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昨日涂在箭镞的火油被尽数燃，那些将士用躯举起了火把，以一场大火为他们送别。

温几乎扑到了贺兰明月脸上。

突如其来的大火让追兵蓦然作一团，接着火焰烧得越来越，裹挟着焦味、枯枝断裂的声音与痛苦哀嚎，烟尘混杂，来路已经看不清了。

“魂魄……魂魄何年归故里？……”

他神思骤然清明，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悲观之事，奋力斩下追来敌军的一条胳膊。星护卫他左右，左右扑杀间引得那些妄图杀它的羽箭纷纷落在了敌军上，贺兰明月一声清啸，星又重新跑了回来。

“他们已经了山谷，快走！”唐非衣一拍贺兰坐骑，“你有伤，我来阻止追兵！”

“别冲动！你现在回去岂不辜负了他！”

“扬鞭绝尘断天涯，金戈铁不曾惧！……”

“天下之师”听起来荣耀，但分到自己肩膀时只是几百、几千的人命，压得不过气来。

他们大都跟随李辞渊从西军到了银州城，他们才是徐辛中的“西军神不灭”。今天过后，西军是否还存于世呢？贺兰明月怀疑自己能否接过这条担，前几年李辞渊都帮他扛了，他不知沉重。

所以一场赌博，到最后镌刻在耻辱上的依然是“谋反”二字？

“陛下！臣此举属实无可奈何，您若趁早投降，不仅圣上保您平安也好挽救无辜命！臣家人在圣上掌握之中，只好先得罪了！”

望你活下去。”

从大火中逐渐显现来人群，贺兰明月脸上汗仍在，听见遥遥地穆声音传耳郭：

“……羌悠悠，月、已、西。”（*

“四叔……！”贺兰明月疯了一般要掉，唐非衣横刀抵在他后背骂：

“杀——！”

昨夜只是先队，今天遇到的才是陇右军锐们。见越来越多的追兵涌山谷，后却是疲于奔走的己方，他突然有些绝望。

不知是谁凄厉喊：“是火油烧起来了！”

有什么声音悠远传来：“长河落日孤城闭，陇城三更……角声起。家书一纸墨未凝，北风着我……战时衣！”

“不……”

“所以生路，他要你替他走完。”

他被唐非衣带着行冲山谷，横亘在黄沙之上似是而非的宛如烽火狼烟。

贺兰明月与唐非衣动作俱是停了半拍，双双情不自禁地回，两侧石塌陷，当中一团灿烂的火炸开——

贺兰明月望向黑压压的一片残兵。

只稍暂停，随着人群黑压压地走山谷，领那人横过

话还没说，后猛然传来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