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多，拧绞在一起的五脏六腑终是稍稍归了位，陶澄一手轻捧住轻陌的脸，指腹抹掉两人混成一片的泪痕，“不哭了。”他喃喃着亲吻住轻陌，疼惜至极，怜至极，“不哭了。”

应过来，“讲的什么呢？”

军医掀起帐帘来，端着一碗香糯的米粥，“叫醒他吧，用一些再歇息，不然本是伤，还要再添一笔胃病。”

“你也疯了吗？”乔晴一把回手，她因为激动而满脸通红，剧烈的起伏，“他被丢去军营，下已经被糟蹋成...”

第一回卖去青楼被陶澄救下，这一回又没能得逞，乔晴似是认命一般，倏然嗤笑，心里想着华葶，是你在眷顾那孩么，我坏事尽，你便要我的孩去罪。

乔晴无可抑制的发起抖，手心被陶澈捉去握住。

军医不大自在，把粥放在一旁，“药也快煎好了，你待会儿来端吧。”

喝粥也不安生喝，偏要你吃一我才吃一，两人慢慢用完一碗粥，嫌不太够，陶澄又去盛了一碗，期间碰见林威，他问，“可还好？”

轻陌睁就望见陶澄，他呆呆愣愣的支吾了两声，只觉得全乏累又痛又沉，里也不甚舒坦，他哼，“你...你昨夜，是不是趁我睡着，使坏的我嘴了？”

“五岁那一年，他跟我讲的全是轻陌如何好，比我乖，比我聪明，比我漂亮可，六岁之后到分开睡，他讲的全是如何想念轻陌，那封信我都会背了，就因着哥哥每晚睡前都要念叨一遍：我亦是心悦于你，企盼相思相念不相忘，企盼朝朝暮暮享有你的音容笑貌。”

记忆慢慢回拢，昨夜的恐惧，挣扎，折磨仿若只是一场噩梦，现在他醒来了，窝在陶澄的怀里享受他的温和心，只觉得再未有一能让自己这样安心。

夕余晖散在天边，微风徐徐。

陶澈挲顺着她的手背，半晌才，“没人知。而且他们不在乎，已经牵绊至此，还有何可在乎的，血缘只能加他们的关系。”

“娘，哥哥真的很喜轻陌。我们或许是错了，借一个‘倒霉’毁了人家半生，下还要再寻什么借继续去摧毁他们么？”

完全没能想到会被这样质问，陶澄不知如何开，只将轻陌又拥了几分。

“没有！”陶澈打断她，终于抬起抹了一把脸，“没有。他了粪池了满污秽，叫人扔在河里浸了一夜，我们赶去时刚被拖上岸，全没一块好，那双手更是...”

猝不及防的，脸上倏然砸落连串的珠，轻陌怔愣住，待听闻到细细的哽咽声才后知后觉，他一面琢磨着不至于吧，一面着急要抬手去哄，却在肩背连番的酸痛里看见自己双手缠满绷带，目光再向下，发觉双也如一辙。

陶澄连忙应声，他背靠在床上，拥起轻陌依偎在自己前，他低声轻唤，“宝，醒一醒。”

委实难受，轻陌慵懒的合上，脑袋枕在陶澄的肩窝里弱弱的凶，“以后不可以这样了，是我不金贵了吗，还是你不疼我了？”

乔晴不可置信，“他们是亲兄弟，就如同你们一样！”

轻陌垂下手捂在心，脑袋亲昵无比的朝着陶澄肩窝里又蹭又拱，“本来心里不疼的，叫你一哭，顿时着要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