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澈不知滋味，若不是了这一闹剧，放平日里，一年半载可能都想不起还有轻陌这一个人，他问，“记得你那时天天往偏院里跑，你就那么喜他么。”

陶澄笑起来，“记得，五岁时，刚受教于郭先生。”

夜空愈发远，林叶簌簌。

陶澄抱着酒坛，陶澈拿着两酒碗，屏退侍人后仍是不放心坐在院中讲话，最后躲到了屋上去，能一望见苏州运河，望见苍穹星月。

陶澄也起满上一碗，同他相碰，他喝完笑，“以前轻陌话不多，问一句说一句，现在的不行，活像拜了个说书的为师父。”

酒坛空了，最后两碗相碰，陶澈，“

“说是因着为了把刺绣卖去，磨破了一层嘴。”陶澄莞尔，“好的，我喜听他讲话，听他念念叨叨。”

陶澈哑无言，瞪着陶澄控诉。

“不会的。那日娘同我说，这是她心里的坎儿，若是她对轻陌动了杀念，她这坎儿更是无法迈过，这一辈都要受折磨的吧。”

“他倒是没怨我，只是我给的，他就要。”

一段时间酿酒，不剩几坛了，你们兄弟俩拿去尝尝。”

难以抑制的又想起轻陌来，他回味，“后来我端了一小盅去给轻陌，他全喝了，鼻涕泪了满脸，几个眨功夫就醉过去。”

陶澈无言，酒连番下，衣衫前襟被染，黏在，有些难受。

陶澄望回夜空，“就是那么喜，从五岁就喜，算命先生说了，我们姻缘注定。”

“陶澈，我们六岁时他离开去常州，之后十年间，你也看到我是如何恳求爹娘也送我去一次，书信通了两封被娘发现，从此杳无音信。我们十六岁时他回来，我和他见个面如同贼，那时我只觉得我陶府大少爷的名徒有累赘，我只想同他说说话罢了。”

陶澄躺下，心中郁结稍散，旁陶澈与他并着肩，他慨，“我们很久没有这样了。”

陶澈压不知这事儿，听起来只觉得轻陌很愚蠢，“你也忒坏了，一个坏，一个蠢。”

陶澈想起那晚在雅间听轻陌长矛大枪还揣榔，没忍住也勾了勾角，他问，“为何？”

陶澈蹙眉，“难娘睁睁看着你和他私奔，她就能不受折磨吗？”

“算命先生你也信！他算到你们是亲兄弟了么？”陶澈隐隐崩溃，“娘因为华...因为大吃了多少苦，她要是知你们俩搅和在一起，一准儿气的能杀了轻陌。”

陶澄不理会他，继续，“月光惨淡的照着他，我看见他哭了满脸。那一晚我就下定决心，待娘生完，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带他离开。”

满上酒，酒香萦绕，两人相顾无言的对饮了一碗。

陶澄歪过对他轻笑，“还是托你的福，你又吵又闹，我可烦你，与你一对比，轻陌又安静又乖巧，不枉我日日挂念。”

陶澈低声的“嗯”，“无法想象。”

陶澄沉默了半晌，“我走了，陶府和娘都还有你，我若是留下来...留下来娶妻生，于父母尽忠孝...”说着合上眸，“没有这‘若是’。还记得我跟你说我夜去屋掀瓦片偷看他么？”

“是啊，有个把月了。”陶澈也叹，“还记得我们一回尝酒么？爹拿着一小杯，我们只是沾了沾就被辣的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