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愿意，自此江河辽阔，天下皆可为家。

清心意后，谢陵思索的第一件事是师父师娘会不会打死他。

谢陵整日对着铜镜自言自语，若是将小初唤成了阿雪，就给自己一个耳刮。

江御风说，这是阿雪的意思。

7.

小师弟哼哼唧唧一会儿，扭问他：“师兄，你拿什么抵着我呢？”

若是不愿，今后少有相见，年年今日互报平安。

“好细啊。”谢陵说话不过脑，将心中所想诉之于。

梦里的小师弟很快长到十六七岁的模样，常雪初依旧是常雪初，可谢陵的四肢躯壳却始终不由得自己掌控。

小师弟闹，用手掬了一捧，趁着谢陵闭目小憩，浇到了他脸上。

小师弟哭得愈发凶，噎噎地抱住了他，未满十岁的小孩像一只棉团，将泪蹭在他衣襟上。

他知晓了自己的世，也知常无虞不仅绝无可能是他的亲爹，更是杀了他亲爹的人。

可是这又有甚么关系。

谢陵反应极快，视野模模糊糊，胳膊却先捞住了急于逃走的小师弟，箍住了小师弟细白的腰。

“不哭了，阿雪。”谢陵伸手掐了掐小师弟的脸，很不庄重地暗自叹，好啊，果然是个小孩。

泪。

谢陵一直以为，他成功骗过了小师弟。

谢陵由最初的惊慌失措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从兄长手中接过沉沉睡去的小师弟，面容恬静，乖乖地任由他抱着。

幼年的谢陵时常声声嘲笑阿雪笨死了，然而最蠢的却另有其人。

5.

直到小师弟一边吻着他，一边轻声说：“师兄，唤我阿雪罢。”

谢陵是天下第一剑客的徒弟，要娶天下第一剑客的儿。

6.

谢陵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缩在二十岁谢陵的躯里，木然地看了一场锥心刺骨的戏。

8.

10.

时光荏苒，谢陵从半大少年渐而接近成年男的魄，阿雪也从小孩条成少年的形。

天下第一剑客的儿只有一个，可他的徒弟却不止一个。

伪装成一个与自己心截然相反的人是件不那么容易的事儿。

只是再也不会睁开，笑盈盈地唤他一声陵哥了。

亲爹早死，亲娘生下他便弃了他，这样的爹娘，能算是爹娘吗？

谢陵也不快乐。

谢陵呆若木，将小师弟推开，披着外袍逃回了房间。

12.

“江御风”目光毒，挥剑刺向榻上动弹不得的李雁行。

仅有几面之缘的血亲兄长抱着阿雪踢开房门，问他可愿离开剑宗。

他很笃定地想，但凡小师弟愿意接受一分，他都要将一分变作十分。

剑锋刺穿时很痛，但阿雪不会过来替他上药了，他得暂且忍着。

阿雪过得并不快乐。

9.

小孩最易收买，笨笨的阿雪自此便跟在了他后。

可他始终恨不起来师父师娘，也放不下独自守在剑崖的阿雪。

纵使师父打死他，他也要娶小师弟。

后山挖了座汤池，外垒上石块，围得严严实实。

一旁伏跪的常雪初霎时扑在李雁行

阿雪心中有了旁人，也还是他心里的那个阿雪。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