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推门撞个正着，“哎哟”“哎哟”地转过去，两手大张捂着脸，一面偷看一面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可什么都没看见！”

丛

寻聿明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手术对他而言就像吃饭，拿手术刀就像用筷，骨血的技艺没那么容易生疏，不过：“我还是先不看门诊了。”

“你这次是打算直接恢复日常工作，还是先些小手术缓缓？”老陈怕他刚开过颅，力力都跟不上，长时间不工作也手生。

“难怪我没见过他。”寻聿明笑了笑，没想到一群人急得打破，争来夺去，最后这个位置却被人空降了。

“好就行，你现在可是我的明星案例了，待会儿跟我合张照吧，我采访用。”寻聿明眨眨，前所未有的活泼：“不拍不让走啊。”

“不忘了！”方不渝整整衣服站起来，红着脸汇报：“他现在比我记还好，抓着人话把儿能唠叨好几天。”

薛珈言一直没走，还在十六楼住。他的病是寻聿明看的，这项技术也只有寻聿明了解，所以尽他已痊愈，还是没人敢签字让他走，就怕有个万一担不起责任，毕竟他的案例已经和菲尔德挂上钩，现在世界瞩目。

老陈也扯扯嘴角：“他和我是老同学，不擅长搞业务，专会搞行政。其实以你的本事，也可以主任，但你专心科研，让你行政是耽误你，而且你资历上也欠一儿。”

老陈当先走电梯，叫寻聿明与他单独乘坐一间，同他：“宝老师以前在外地医院，他父母八十多了住在咱们市，他不放心就带着媳妇儿迁过来了。”

寻聿明过去看他时，他正反剪着方不渝的手，把他压在小厅里的沙发上，两个人粘粘乎乎不知什么玄虚。

“我明白。”寻聿明朝他一笑，示意他不必担心，“我从来不想当什么主任。”

刘洪祥和孙卓一走，医院的风向都变了，病房楼大厅里围着许多人在等他。寻聿明一门，室内立刻爆一阵掌声，神经外科刚刚走上任的行政主任宝良才，带着同事朝他贺，直夸他年轻有为。

从前的刘大夫也好，赵大夫也罢，都拿他当个对手，说来何其可笑。别说他没成主任，即便老陈他，他都不肯，他的对手也永远不会是一个或几个寂寂无名的小大夫。

看完他，寻聿明又和老陈去看丛烨父亲，老毕竟年纪大了，素质不如薛珈言，手术效果也没他那么好，目前可以自主行走，对他已是难以想象的变化。

寻聿明借着握手的功夫，悄悄打量这人，见他五十上下的年纪，鹅脸，黑肤，两只角向下耷拉着，的鼻梁犹如悬胆，看似憨厚情，目光里却透着明。

可惜人们往往嫉妒错了对象。

“我看见了，还有劲儿。”寻聿明看向薛珈言，他发长得比自己还长，修过层次看起来带着潇洒，笑着时很像一个改邪归正的浪，“怎么样，现在还忘事吗？”

一样凭借两个不同的研究，连续提名且单次获奖，是前所未有。

他看见寻聿明，冲上来握着他的手迭声谢，又给他拍了照片，作为案例素材。

“也行。”老陈：“那我先带你去看病人吧。”

薛珈言打个响指：“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