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不知刚才在看什么，听见声音才回神，摆了摆手，语气很心不在焉地说：“不用，我就在这看看，你好好拍。”

杨姗下意识往前看了一。

近一个多小时。上午820，所有工作人员，布景和机基本全到位，再过十分钟就要开始今天拍摄的第一条。

更何况，和她对戏的还是许琛。

随着场记板的“啪”地一声响，现场正式了拍摄。

元清在袖下握了拳，指甲陷里，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和她的兄长都是暗中支持着李渊启的，这次也是多亏了她在镖局当职的兄长一路护送，才能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得李渊璟不得不动心腹，以平民愤。

她张了张，试图说话。

杨姗坐在椅上不断背台词，拍了几天的戏才知，这个角远远比她想象的难度要大，尤其是下这场——大段大段的古文台词，激烈又克制的情绪，她没有多少表演的经历，尽这几天临时抱佛脚，又好几次请徐导替她讲戏，但是依旧没有多少底气。

可如果等会她没发挥好，两相一对比，那岂不是被公开刑么......

元清抖着声音说：“......

然后踱步绕了半圈，忽然迫近，在元清后用气音说：“不如你来念念？”

“从沧州到这里数千里之远，两个年迈老人，月余前发，竟是一路顺利。”

被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杨姗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能应了句“好吧”，低抓时间背台词。

李渊璟坐在上位的位置，正低看着手中的奏折。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王府小将军，多年的夺权谋划让戾气爬上了他的脸，就算不说话，依旧威势人。

一句话犹如惊雷。

想到这里，她转向坐在边的张瑞，语气带了撒的意味：“张总，在这坐着会不会很无聊，不然您先回酒店会舒服。”

元清是个心过人的女，自然面未变，打开奏折就朗声读：“大人蔡，私吞钱银，侵占沧州土地，地主上京击鼓状告数条大罪......”

就算行拍剧没多久，她也能看得来，这个人的演技是很好的那一类——组后的这么些天，对方的戏好像基本上都没怎么过错，连向来严苛的徐导每次都会夸他。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人住了下，李渊璟柔声细语地问她：“沧州？嗯？”

不远，许琛一绣金纹黑袍，腰背笔，正拿着剧本站在徐晓东面前，听他讲等会的机位分镜，有化妆师在帮他最后细微的造型调整。

他慢条斯理地在纸上写下朱批，放下笔，合上奏折，这才终于将目光投向站在殿中的元清女官——她已经在这站了有半个时辰了。

不过尚未发声音，李渊璟忽然又笑着说：“若是你看到你兄长首异的场面，不知还能不能这么冷静。”

李渊璟从旁挑了一本奏折起走近，轻飘飘地递过去，说：“这本奏折上的内容颇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