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想说什么？”钟衡在他后问。

如果细心一，能发现他的话其实很赶。

“你不是Y大的么？”

“认真的？”

这才是从前的祝啊。

“去哪？”

“那不就结了。”祝看向他：“带我去Y大吧。”

“你先说。”

反正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自己梦自己醒来了，也不差这一回吧。每一次梦，他都能清醒地知到边界在哪里，他还能任由自己在梦里松懈多久。

祝的发被轻轻动，钟衡的领带也跟着轻轻摇摆。

“可以。”钟衡，对他说“回去吧。”

“是我喜的么？”

于是两人踩着树叶隙

——他只怕是连自己都没有想好要说什么吧？

“我要去。”

只有他自己才能终止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别人都帮他不了。

“嗯。”钟衡轻了一下，嗓音低沉得不像话。自知之明大概是他最显著的优了吧，钟衡想。

他原本就不是风轻云淡的人。

“为什么想去Y大？”

于是他回过来，恶狠狠：“我忘记了！”

钟衡看着他说：“是你想要的。”

祝和钟衡竟同时开。

祝一怔。

钟衡一顿，没接上话来，可他睛却亮起了微光，怎么也藏不住，只好微微垂，将手心的糖纸给剥开了，轻了一下：“是。”

祝皱眉，面上却不见半喜，他眯着睛问：“你没当真？”

像是要赶在祝之前率先醒自己。

“你想去Y大？”钟衡看着他。

如果泡沫必须要被戳破，他还是希望由自己来动手。

钟衡轻咳一声，盯着被风落的树叶，艰难地说：“放心，刚刚的话我没有当真。”

席时近乎歇斯底里甩下的那句“喜”，神情变得更加不自然了。

又是同时开，这回，两人终于还是别开了。

他生气的时候，会张牙舞爪，哪怕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又走了两步，祝转朝钟衡走去，有些咄咄人地发问：“我的谢礼呢！”

“去吃饭。”

此时他的眉有些锋利，不再像是滟着光的了，反而应着这时节，多了几分夏天的灼。

钟衡知他的缓兵之计，非要他说个所以然来：“那你想吃什么？”

这样的祝才是真实的。

“在准备。”

钟衡目光一：“不能不吃。”

谁都没有忍心先回避对方的目光。

钟衡接过了糖，面上仍有疑虑：“你胃不好。”

祝这才被稍稍安抚，状似勉为其难：“那我可以期待么？”

祝只好说：“我说不吃了吗？”

祝摇：“我不想回去了。”

“刚才……”

是啊，他要说什么？

“是啊。”：“我要去Y大串。”

他不敢当真。

“那这样，你吃我喝粥？”

傍晚的风，夹着晚霞的瑰丽，轻轻撩动起了两人之间的奇妙氛围。

祝倒还真想了想：“我要串。”

“很好。”祝几乎是咬牙，迈就要离开。

他是希望对方当真还是不当真呢？

祝剥开了糖纸，往嘴里丢了一颗糖，嘎嘣嘎嘣地咬了起来，又觉吃独不好，给了钟衡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