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我也能算他半个朋友，虽然白羽不会承认就是了。”

一说到这苏沙不由怅然，他还伸手来给齐佑天虔文特意展示了一下，“喏，就是这只手。后来我找灵药接上了五手指，和以前一样灵活，也看不什么区别。”

他死去活来好多次，多半缘由都在这张脸上。再说他是白羽的时候，和苏沙也不算多亲近，怎么就至于让他念念不忘了？

少年剑修不走了，他执起虔文的手，把那只素白修长的手放在了他的膛上，“小师弟，你是我的执念，也是我的剑心。剑在一日，我就护你一天。哪怕你现在想逃也晚了，我不许你后悔。”

齐佑天没回，他只说：“我不会，我心中有剑，也有小师弟。两者皆不可舍，皆是我所求之。”

直到走好远以后，齐佑天才：“我不是李廷玉，我不来杀正的混账事。”

“你若问白羽是怎么个人么，他能让我心甘情愿被他砍一剑都没怒气。我这几百年来找遍天下，也未见一人有他七分容颜，不如不遇倾城。”

苏沙扬了下眉。一回想起当初的事情来，纵然他受了冷遇，也能沉浸在回忆里，竟然不觉得自己这等前倨后恭的行为有多难看，“白羽这等人嘛，剑法又这样好。说到底，我也从未记仇。也许是瞧见我一片诚心，群玉山会结束以后，白羽竟然与我换了传信印记。”

正形的仙君起了心，不顾份调戏小辈。

“我知。”

“当然，小师侄年纪再大一些么，肯定也差不了。”苏沙话锋一转，对着虔文时格外和颜悦，“你不是白羽那凛冽绝的人，也不必活成他那样，太累了。”

齐佑天就要拽着虔文离开，谁想一直没正行的苏沙忽然说：“齐师侄，你是个剑修，本该心中有剑也只能有剑的剑修。”

被安的虔文都快听得窒息了。他全然没料到，自己在苏沙中竟会得来这么个评价。

去他的守如玉，虔文暗地里磨了磨牙。他什么时候和苏沙这么亲昵了？要是换成白羽听到这句混账话，苏沙再挨一剑也不冤枉。

齐佑天又把虔文往自己边拽了拽，甚至不声不响挡住了虔文大半张脸，“多谢苏仙君的提醒，小师弟明白了。既然苏仙君已经累了，我们就不再打扰了……”

“现在你的心里不只有剑，还有了一个人。我希望你明白，你已经承诺，就不该违背誓言。若你敢什么斩断情念的混账事，我会替小师侄教训你。”

“希望如此，最好如此。”苏沙的叹息声很快被抛在了后面。

话虽如此，齐佑天也能看，他右手五指端有一截细细红线未褪，这是重伤愈合的证明。

话虽如此，他把虔文的手更攥了些，好像生怕虔文溜走一般。

“不打不相识嘛，我被白羽折服以后，乖乖去找他歉，又送上东西赔礼，可惜被尽数退了回来。”

虔文能到少年心脏的动，

“看你这小心的模样。”苏沙百无聊赖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俩快走，“我这一生，已然决定为白羽守如玉，我还能对你师弟手不成？”

若说他那张脸有多好看，虔文一直没多大自觉。有时候长得好看不仅不是优势，反而是天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