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上等仙随可见，在家里就更不起了。我有好些兄弟妹，个个比我聪明，我也并不受。”

话说到一半晏歌就沉默了，他睫半遮着琥珀的睛，不让外人瞧见半情绪。

他忽地对着远方伸了一只手，轻轻向东方，“那里有沟壑，长约百丈不见底，也是白羽亡之地，我每年都会前去祭拜。纵然我早知，他没了神魂不能转世。”

终究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再说一遍又有什么意思？有些事他早就忘得一二净，偏偏别人还在你面前细说一遍，未免有无趣。

固然是夸赞的讨好的话，虔文说来却不卑不亢，连腰都不曾弯一下。

“于是我独自到了太衍门，费了好些力气筑基，可惜还是修为平平，练剑也不得诀窍。直到有一天，我碰上了他……”

“人已经死了，他留下的那些故事也会黯淡失，唯有活着的人才有未来。”那少年忽地抬起，“几百年后众人只会记得，仙君虽然年少时资质不佳，但有大毅力大福缘，最终名震天下。”

“所有人都有理由忘了他，独独我不会。虽然他从到尾都不知，我也不曾说过……”糊不清的话语被晏歌自己吞下了，连带着些微悔恨与落寞。

明如狐狸的晏歌，其实本不用他提什么，那人心里早就有数，他哪用别人担心惦记？

听见后的小辈这么说，晏歌猛地回了。

虔文睫下垂一言不发。

“只可惜，他死了。”晏歌的故事用这简短的一句话收了尾，似曼妙乐音快至却被猛然掐断。

那样的人，那样的剑，谁能忘得掉？

“资质这个东西，说来真是无可奈何。明明是同样的修为，我却被他三招击败。我输了比赛很是沮丧，白羽却问，你试试不练剑，改修法？固然太衍门的剑诀很有名，你也不必勉自己。你练剑的资质只有三分，修法的资质却有十分，何必舍长取短？我也是受他启发改修法，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你这孩真会说话。”晏歌笑了，琥珀睛里漾着一层柔光，可那光芒却忽地冷了暗了，似被风灭的烛火。

“他那样的人啊，是在太惊艳。纵然白羽已经死了几百年，我仍旧记得他的模样。”晏歌梦呓般说，琥珀睛里雾迷茫，似下了一场雨。

“我不会去看，因为本毫无意义。”

这位修为地位的前辈修士，忽地闭上睛靠在舱边，清逸面容上现了一脆弱，像无悲无喜的神祇骤然落泪了。

晏歌终于回过神来，他见到那炉鼎资质的孩也低着不说话，模样格外乖巧，就不由笑了。

“说起来倒

等晏歌抬起后，他的脸上再无惆怅，只剩浅淡笑意，“更详细的事呢，你到了太衍门自己去藏书阁翻书看，一找白羽尊准能找到。”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讲的，只是故人已逝，我有怀念他罢了。”晏歌语气舒缓，整个人都陷了回忆里，“于是我就遇上了白羽，他是个修，我们在群玉山会上打了一场。”

刹那间反差太大，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晏歌不说，虔文也不，只专心致志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晏歌站起了，拢了拢袖，又成了那个风度端然波澜不惊的前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