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甚至会激那些幻象。

他诡异地、如愿地想不起顾重。

毕竟跟他一起生活了整整二十年。

第二十二章

一切都是音乐的，包括他。他是活在音符里的。是音符拖着他生长的，把他从泥里一举托起。当他偶尔清醒时，他会发现他正在弹钢琴，音符从他的指尖飞扬，他熟练地捡起了一件又一件的乐，好像从未丢下过。他又重拾作曲，当他思如泉涌时，他能谱满十几页纸，但有时却连一个音符都没有。

多了声音、画面，所以他思考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小。他听不到也想不起顾重的事了。就像小时候，每当他难过的时候，那只老虎就会哄他睡觉，跟他聊天，他也就不记恨徐斯了。他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好的、坏的，零零碎碎，他记不清几件事情，只模糊地记得，他弹钢琴的模样。琴键黑白分明，就好像这个世界也是泾渭分明，他飞舞的手指好像不仅能控音乐，还能审视是非。

沈望说：“我想找事情。”

所以他正在努力学会那些幻象，当他对那些幻象抱以善意时，那些幻象也不再那么面目可憎了，纸老虎会变得可亲可起来，在他的睛里来去的，长相也比从前温顺了许多。所以他便没有那么讨厌幻象了。

和却沉默了，始终没有再提这件事情。但沈望也没有多说，只是转而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看的是最近播的古装言情剧，男女主演技都平平。他却一连看了很多集，也没搞清楚在讲个什么故事，甚至连演员的脸也没认清。晚上时，他又找了电影看，死神来了，镜很血腥，但他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疲累地眨了眨睛。

么游戏？”

给蓝鹤倒了杯茶，他今天神

等夜很了，他才把电视机关了，整个屋里很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却依稀听到了钢琴声、小提琴声，那些他搁置已久的乐的声音都冒了来，他捂住耳朵，依旧有，那些生意没有经过他的耳朵，而是直接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还有当他喝酒时，但他再也不想喝酒。喝完酒，总是会梦，梦到以前的事。但他再也不想梦了。他渴望有人能跟他说说话，当他专注地聆听另一个声音时，那些幻象就会被挤他的世界。他不想告诉和，然而除去和，又似乎没有人是他的朋友。

音符甚至半空飘在他的前，他的眶里只有大的、黑的音符。多么诡异。只是过了一段时间，那些黑音符消失了，变成了一只缺耳朵的老虎，傻乎乎地笑着，但时间久了，却觉不傻意了，反而森森的，很古怪，因为沈望发现那只老虎，两只耳朵都没有了，睛空的。他到害怕，像是真的被老虎被钳制住了。

而老虎无不在，电视机上有、浴室的墙也有，哪里都有。只有当他狠狠地用手指甲抠他的，抠到血，那些声音、幻象才会消失。

“你还是多休息休息，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项目。”

杨茜的事情又现了反转，沈望是事情发生的次日知的。蓝鹤告诉他的。那天，蓝鹤急冲冲地找到了他的住所，下是的乌青，像是一晚没睡，问他有没有看到新闻，他茫然地盯着蓝鹤，然后蓝鹤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杨茜想和我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