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自然是说景怀帝怒急攻心，该当静养。但是一国之君，哪里静得下来，何况这次的案，牵扯先太谋反之事，景怀帝吃了几剂药，略好一些，便来了大理寺。

问了粮的事，田祺喝了一茶，才：“善勇伯，许大人，二位还有什么想问的。”

大理寺卿自非泛泛之辈，明知欧化不肯招，依旧极富技巧的将这些时日得到的供、证据翻来覆去、掰开碎的问了好几遍。不独问欧化，也问司川、李卓青等人。

倒真的叫田祺抓住个破绽，又从司川中得知山海关不但卖过兵刃给倭寇，还卖过粮。

贾赦听到这里，大致明白了三十年前那场大战的前因后果。以端亲王后来谋反的作为看来，当初太|祖称帝时，端亲王谦让，也不过是审时度势，暂且潜伏罢了，未必自真心。景怀帝刚登基，朝堂未稳的时候，端亲王谋反，迅速便有敌国应援，可见端亲王勾结外敌已久。

于是，贾敬同贾赦一回了善勇伯府，贾赦还特地向左良代了一回，巡夜的时候将宁国府也照看一二。

得到这个消息，田祺岂肯放过，又是一番问，司川连勾结倭寇的事都招了，也不在多这一桩，为了少受些之苦，便招了。

欧化终于忍不住，

就寝之后，贾赦想到贾敬说的那些话，心：难是我想岔了？白日里，欧化对田祺那语言神态，怎么瞧都像君对臣的倨傲。但是贾敬又说端亲王没有后人了。

自然，欧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案依旧没什么展。

贾敬是聪明人，况且他之所以家便是想活着，便：“你是皇上新封的忠勇伯，我去见识见识你的新府邸倒也无妨。”

也算是兄友弟恭的表率。直到太|祖去世，皇上登基，端亲王却突然反了。不但如此，端亲王还得到鞑靼和西海国等蛮夷的拥护，当年鞑靼军攻平安州，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

田祺先将昨日审案整理好的卷宗给权，权捧给景怀帝，才接着昨日的案继续问审。一升堂，田祺依旧是问欧化利用职权之便，究竟掌控了多少案底不清白的官员。

听到这里，景怀帝又气得咳嗽了两声，吓得权忙上前替其顺气。

贾赦早就准备了连珠儿的问题只问欧化一个，欧化刚开始拒不回答，贾赦也不那许多，欧化不说话，他便正好将一些有的没的罪名罗列来往欧化上安，末了：“看来，我推论的桩桩属实，才让你无话可说。”

次日升堂，连两日前气得呕血的景怀帝都来了。

贾赦听了，沉默会，对贾敬：“如今我卷一桩大案，我没来见过你也就罢了，我今日既来了，敬大哥也见我了，这玄真观，倒未必是清净地了。敬大哥不若回宁国府住几晚，或是到我新得的善勇伯府住几日也使得。”

“那，端亲王可有后人？”贾赦问。

贾敬听到这里，突然警惕的盯着贾赦，半晌才：“你可是疯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这样的事，换谁是皇上也必是赶尽杀绝的，端亲王一支，自然是绝了。”

据司川说，这几年，不但经山海关卖给倭寇过粮，卖的数量还不少。贾赦顿时就想到这些粮总不可能是凭空生来的，只怕失火的德州仓，早就被这些硕鼠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