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二线来了，急会诊的普外科老总也来了。外科老总拿开压止血的大堆纱布，拿镊夹着净纱布，蘸生理盐清理伤。钝切割的伤表面非常不平整，和血凝块混在一起，本没法翻开各层组织结构。

“伤太复杂，”普外科老总说，“只能去手术室清创合。”他带着手的手指上全是血迹，扔掉一块浸染着血的纱布，拿镊指着一堆七八糟的组织，“这里，锁突肌，断裂了一半以上，气都已经来了，气表面有切割痕迹，这边再下面就是颈动脉。必须上台，麻醉了清，不然病人一动，就大问题了。”

清楚伤情况，病床上原本雪白的被单，也已经浸染了大片暗红血迹。整个房间里都是稠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病人躺在床上，艰难地呼着，双瞪着前方，睛里是绝望的泪。而随着他的呼动作，伤的血凝块也起伏着，慢慢渗血迹。房间里，护士们在慌地给病人测量生命征，床的柜上，放着用作自杀工的文剪刀。病房里其他的病人，受到影响，也在不停地咳嗽、。

“怎么理？”罗铭遥茫然地重复了一句，睛还看着刚才护士指的地上的血迹。那一滩血迹已经被护士们的鞋底踩成了杂的脚印污迹，他的脑也像这滩污迹一般，混不堪。这样的外伤该怎么急理，他完全没有绪。他只能惯一样过去准备个心脏压，但碰到病人，又突然想到病人意识正常，心呼都在，本不需要外压。

有人指挥了，罗铭遥才终于找回思绪，忙回答：“病人陪护在守着他，我上让陪护打电话通知家属。”

那一瞬间，罗铭遥脑中一片空白，他几乎是机械地走到病人床前。耳边是护士快速汇报病情的声音，所有的信息填脑里，他完全没有时间一一理解。

二线：“那小罗你赶去写转科记录，待会儿病人家属来了，我来谈。还有上打电话给院值班报备。”

年资的护士一看他的样，就知新手医生，靠不住，赶指挥实习护士去给住院总和二线打电话。然后叫罗铭遥一边去手，把他的慌张压住。

罗铭遥赶跑

老总，又代：“还有打电话，请普外急会诊。”代完毕，回问护士：“血压多少？上血，急查凝血、血常规。二线通知了吗？二线老师什么时候过来？”

很快住院总就跑来了。老护士赶把手递过去。住院总气吁吁地指挥：“纱布，纱布多来，没有到动脉，赶压止血。主医生来了？小罗，他的家属在吗？”

“我们十二巡房的，巡房时候这间房里病人都睡了，当时我们看了看他和那边53床的监护，都没问题。我还听见这个54咳嗽了两声，当时他没说什么不好。我们查完就走了。然后一钟又来看重病人，主要是来看53的，54他今天都停了病重了。53那会儿正在咳，说有不舒服，我们说那就开灯看一下，结果这边开灯，就看见54，手里拿着那个剪刀，在脖上划。我们都吓到了！过去一看，血都到地上了，就赶叫你起来看。现在怎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