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说着不利的汉语：“没在床上，怎么装监护？“

“受凉以后除了气加重，咳嗽呢？有没有咯痰？痰是什么颜？量多不多？”赵彬问。

赵彬一边等他补充问病史，一边已经把听诊放到背上查听诊肺了。病人整个廓呈桶样的，前后径和横径几乎一样，呼动度差，锁骨显得突，听诊时候呼音很低，满肺罗音和鸣，肺里就像装了个哨一样，每一次呼都是尖锐的哀嚎，地空气仿佛在奋力挣扎着要破开整个呼。他收了听诊，习惯地去看监护仪，却发现监护仪本还没装上，心电一片混，血压夹也没上，血氧饱和度那儿没有显示。他暴躁地吼着：“监护！监护赶装上！“

“温一直是正常的。”顿珠这些基本的东西都问到位的，回答起来也很有底气。

赵彬这接近两个月没少磨合。因为不是平时熟悉的同事，在外事又关乎医院的面，他脾气都尽可能收着的，几乎没太大声跟护士们说话。但是这么重的缺氧病人，是这两个月第一次遇到，他一急起来，暴躁劲就压不住了。

赵彬：“老年人，有时候染很重，机反应却很差，肺上可能一塌糊涂，温还是正常的。这情况是最要警惕，一没注意到，就是突发意外。其他的心功能怎么样？有没有心累？有没有夜间端坐呼？有没有下肢？还有其他基础疾病没有？”

“氧气！先接氧气！不要来了只想着抬病人上床，先把氧气拿来着！病人嘴都是发绀的了！低量通气！这个状态有没有二氧化碳潴留都不清楚，怎么可能上来就开这么的氧量！心电监护仪准备好了没有？没上床你也要拿过来准备了！”

“既往史没有什么，血压、糖病都没有。”其他伴随症状顿珠都问漏掉了，赶又说着藏语去问病人家属。

过来协助抢救的只有两个护士，都是藏族人，听他的汉语反应也慢一，何况急起来时候，语速加快，更是反应不过来。这一通吼完，两人士手忙脚。她们是工作过几年的护士了，平时理抢救算得上不错的，都是熟手，在医院里颇受科室重的，被这么大呼小叫地吼着，还当着病人和家属面，都不太兴。

顿珠倒是这两个月学到了不少，本也是有经验的医生，早反应过来自己该嘛，赵彬组织抢救，他就去向家属问了病史，这会儿已经问清楚大致情况回来跟赵彬汇报了：“病人是65岁老年男，反复咳嗽、气促十多年了，每年这些症状发作可能有四五个月，三天前，家里人说他可能受了凉，气就加重了。今天起来，就不上气。他是常年自己的叶烟，每天要十多支。“

“痰多，平时咯都是白泡沫一样的谈，昨天前天都是大的脓痰。”顿珠回答。

赵彬差气得爆炸：“坐着不能装监护吗？衣服拉开，电极片贴上就装上了！本不需要病人躺下去！不要浪费时间了，一个人装监护，一个人准备建立静脉通准备采血！“

“发呢？”赵彬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