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刀犹如折翅的飞鸟一般直直的跌落了下去。果然是把好刀，从的山崖上坠落，直坠谷底，金石相击的声音清脆震动，传至极远，满山遍谷之中，只怕都听得极为清楚。

山风席卷而来，肆横行，传而过，带着叶尖的意和泥土的腥气，何燕常也不回的转走开，沿着山路往回走去，心中郁结的烦闷和怒火，竟彷佛不知觉间就纾解了许多。

沈梦既然想要以死相见，那便以死相见好了。

何燕常走上山去，山风轻柔，带些凉意，犹如薄纱一般拂过。他在这山里住了数月，已将整座山踏得烂熟。他走去半山，沿着那一丈馀宽的山路走了许久，终於走到山风极凌厉的一，晓得这里陡峭险峻，便将刀从腰间解下，倾尽全力将其折断，然後扔下崖去。

何燕常，“我在野杏树上睡了一觉，你不曾看见麽？”

生死又有甚麽要？

断而续接的刀，他此生有过那麽一把，已经足够了。

两人说话之间，曹真便来了，赵灵见何燕常的神冷了一下，心中微觉异样，想，教主发火之事，必然与这家伙脱不了系。

何燕常笑了一声，说：“我哪里就那麽的弱不禁风了？”

如此这般，应当再也寻不回来了罢？

他早该将这刀扔下山崖，而不是将其收起在房中。就彷佛他对何林那场荒唐可笑的怜一般，都该早早的丢弃了才对，而不应耿耿於怀，念念不忘。

何燕常嗯了一声，便说：“随便些就好。”

方才曹真教他去寻教主回来，他还心惊的，生怕有甚麽不好，一路都不曾寻见，只觉得冰凉，回来时见着教主安然无事的坐在那里，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赵灵见他言笑如常，想起房里那张被掌力震得粉碎的方桌，心里仍是不安。当年沈梦叛教，这人都不曾有甚麽喜怒，如今却不知为了甚麽，竟动了这样大的肝火。

“我随便去走走，不必跟来，太落山前便仍回来了。你告诉曹真也无妨。”

何燕常轻呼了一气，突然觉得如释重负。

事到如今，他倒是想要亲一看，沈梦到底还想怎样？还能怎样？

赵灵啊了一声，嘟囔着说：“今日山里风大得很，曹真说秋睡时不应受风，教主你怎麽偏偏就不听大夫的话。”

何林不过是场幻梦，虽是沈梦的诡计，却也曾让他当真心动。既然心中喜，那又何必如此的在意？何林终究只是梦里的何林，并不是沈梦，他不该为了一个已经没甚麽相的人如此的恼恨，如此的痛苦。

十

小童与他备下饭菜，这才请他来。刚把碗筷仔细的摆在他面前，赵灵便回来了，见他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正要饭，便暗暗的松了气，说：“教主你去了哪里，我满山都找遍了，就是不曾见着你。”

小童便恭送他了院门，仍旧回去将门闩上了。

何燕常回到山下时，赵灵已经了山里去找寻他了，小童迎他来，便说：“教主迟些想要用饭麽？”

曹真低着，走到何燕常边，轻声的说，“教主，属下来的匆忙，给您的药里还缺一味不曾凑齐，要去药庄取来。”何燕常慢慢的喝了一汤，曹真的看着他，似乎生怕他突然开说个不许似的，又急忙解释般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