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他说。也可能只是想了想。人心里想过的话，往往会以为自己说过了。

这无伤大雅的疑惑只在他心里停了一瞬。不足以集聚他失的意识；他并不真的想知为什么。

韩烬这才看见他旁边□□的剑。芳华仍旧一尘不染，很洁净。墙也很洁净，地面也很洁净，到都很洁净。可能这里本不是事发场所。但他走来的时候，为何竟然没有注意到？

韩烬不很确定他梦见那些算不算颠倒梦想。他这梦确实都有孟芳回，但拍着良心说，没有不健康的因素。无非是已知内容，掺和各荒诞况味，比如他和孟芳回，一起在潇湘练剑厅练剑，却都是成人的样，比别的弟一，奇怪是也没人注意他们；赵翊平从后面鲁的把他胳膊掰直。韩烬后来意识到他并没见过赵翊平，所以梦里的赵翊平无可选择的长了张谢怀德的脸。又比如他和王怀珏、孟芳回一起走在街上，然后因为一个愚蠢的话题彼此争执（类似于乌有几条），但梦中情景却严肃到命攸关，乃至于最后要到紫禁之巅去决一死战，

，很想漱一漱。江陵比较繁华，还有不少人家透柔和的亮光，但他丝毫没有跟人说话的力气。他蹒跚着走过黑灯瞎火的街市，胡的踩过那些凝着一层薄冰的洼，透的脚贴在上的令人崩溃。以及血气和硝烟味。那大概只是他幻觉。他成功的回到了客店，费了一些工夫才让掌柜的相信他不是要饭的疯。

……舍利不异空空不异□□即是空空即是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无受想行识无耳鼻意无声香味法无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说。“我也杀人了。”

观自在菩萨，行般若波罗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你杀人了。”他说。

孟芳回执笔的手顿了一下。

第8章章七逐

孟芳回忧郁的看着他。

韩烬醒来的时候，知自己下不是实的陆地。那被包裹的、微微带着颠簸的推摇，其实是一绝妙的抚。他模模糊糊的看见孟芳回悬腕执笔的侧影。

“船上。”他回答。

“我不杀人，难等人杀我吗？”

韩烬中涌起一怒火。他很想立刻把孟芳回也打一顿，但想法刚起就昏，发的膝盖几乎维持不住站立，一只手还扶着桌面。

像证明他这句话一般，耳边的声蓦然湍急起来。但韩烬已经又睡着了，或者说又陷昏厥。不过这次时间应该没有过得太久，因为他再一次睁开时，孟芳回仍旧在那里奋笔慢书。长长的纸幅将垂到地，那小巧字迹无论再怎么规整，让韩烬这时候辨认还是难度太了。他静静的、不使力的那样看，没打算去惊动。孟芳回嘴也在轻微的、机械的抖颤。韩烬突然明白过来，他喃喃念着的字句和纸上的内容是一样的。

孟芳回果然还在那里等他。那姿态和韩烬下去时一模一样，就好像韩烬只去了不到半刻钟。他一看到韩烬就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