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噎着说，“我才不后悔呢，她那么好，我最喜她了……”

“……”

那是骨灰。

言罢，林梓也不知说些什么“只能说一声多谢。”

她能选择的只有死亡。

这些不就够了啊。

不知何时来这里的书生脸惨败，“扑通”跪在老婆婆面前，“可否让我看看慧娘？我想去祭拜她，看一下就行。”

林梓叫住他，“何槐，你别动。”

“那你后悔么？”

也许死亡对她来说还好一些，她是被死的，可以怨鬼，就像林梓那天在狱中见到的那个怨鬼。

她可以拉着他为自己陪葬，但是那家伙偏偏有人相助，说她是要拉着他下地狱，她是成亲前死的，他必须陪她完成这场婚礼。

她叹息，“孽缘啊。”

“敢问婆婆，慧娘那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慧娘的爹爹了，他状况看上非常不好，看他们来也没有多说什么。

林梓蹲书生边说，“这事也没办法，你俩有缘无分，还是放弃吧。”

鬼看得直摇，“他真是可怜

一般的鬼是没有脚，也没有影的，个别有脚有影的都是怨鬼，它们用灰飞烟灭的下场行行走于人间，只为枉死的自己讨一个公。

“我知。”

他用手摸了摸，细腻又冰凉，粉末的。

老伯扭过，角浸泪，“过来吧，她在里面呢。”

但那乡绅不是人，他派家丁堵他们家门，是把慧娘抢走了，非要与她成亲，她不同意，但是一个小姑娘哪挣脱得过呢？

书生疲惫地说，“我是真的喜她。”

“慧娘她会理解的。”

供桌上布满了灰尘，上面有个香炉却是很净。

乡绅不愿意，他才不想死，于是人了个主意，他下术迷惑了慧娘，又动手脚给她找新郎，希望她带着某个倒霉鬼完成冥婚。

他们三个外带一只鬼到了他们家族的祠堂，老伯离开时说，“没能保护她，是我这个父亲的过错，唉……你们拜完了就走吧。”

老婆婆泪满面地说，“那个畜生还想鞭尸慧娘，我们没办法，只好把慧娘烧成灰……”

“为什么我不早遇到她呢？或者一开始我就不该贪图那便宜！若是一开始就不相遇该有多好……”

“莫要难过了，”林梓劝，“若教慧娘看到了，她该有多难过啊。”

里面的香灰不是很多。

跟针鬼说得差不多，有个五六十岁的胖乡绅看上慧娘了，他们二老当然不同意，他们就一个闺女，不能细养但也不能遭人糟蹋啊！

也许是慧娘临时领悟了，才没害死书生。

你过她，你还记得她，你为她的死真心实意哭过。

她还在梦中掐着仇人的脖说，我好恨啊。

何槐了供桌，把香炉拿过来看了看。

“这不就得了，起码你还记得她呀。”

这尊炉的接，修胎致平整，接完全被铜箍所覆盖，上面细细雕着孔雀，孔雀伸长脖，尾扬起，吐一颗珠。

虽然旧了，但是说实话那香炉还好看的。

“啊……好。”何槐赶把骨灰推回去。

那香灰也奇怪，本来是灰，到了最后却成了灰白。

“可怜她到死都不能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