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哥。”我说。

踏踏实实学了一个月，我从来没这么心里有底过，不用想着打小抄、想着带手机怎么躲金属探测和监考老师的考试也太了，光明正大的觉真过瘾。

段锐哼笑：“拿什么谢？”

“别转移话题，我问你，是不是跟同事们说，你已经结婚了，家里有个事儿老婆不让晚上喝酒？”

我记忆中喂到嘴里的果糖，摔倒以后捞我起来的两只有力的手，或者烧不退时陪在边的那个模糊的影，都不属于我妈，而是另一个比我大八岁的小孩。

我追了十来步，起来把胳膊搭到他肩，他耳朵红了一圈，我忍不住用嘴碰了碰，又又。

我俩勾肩搭背走回家，我哥问我想什么时候搬家，我想了想，还是等期末考完放假再走，有机会和同学们好好再个见。

“这个行吗。”我把那枚破戒指摸来给他看，我哥看了一，笑意收敛：“小齐去过家里了？”

不是所有母亲都一定善良，但所有的都一定温馨，我没有妈，我哥也没让我变成孤儿，上周我从小区垃圾桶边挖了一丛野红莓，洗净在我们两个人

“行，回我给他们回个电话。”

我哥皱眉：“今天不天桥了？”

方瑜弱弱地想反驳，我打断他：“不够的人要少说话，这样才能少挨打，明白吗？”

但我哥辛辛苦苦教我这么一个月，我总不能因为个破作文得零分让我哥失望。

这次联考的理综和数学难度都特别大，不过我好歹都填上了没空着，英语向来是我项反正就那么写完了，这次的语文卷最他妈的坑爹，作文题目是以母为话题写一篇文章，我可去你妈的母吧。

是不是每次考不好就跟你发火儿不给饭吃？她就是想让你以后赚钱养她，可千万别相信她这人，不然就会像我们一样被扔掉，信不信噢。”

胖小孩终于哇哇大哭。

“不了，撞碎了不好捡。”

我哥犹豫着了嘴，摸烟盒，我不让他，他神闪躲了两下，随即虎牙狡黠一笑转跑了。

有的人生之前就已经被遗弃，我的生只不过为了印证他们的残忍。母和父对我来说既遥不可及也不兴趣。

“……”

我可能就是那么不讨人喜，小时候我妈骗我说我是垃圾桶捡来的，我信以为真，大冷天偷偷钻小区门的垃圾桶里，渴望我的亲生父母能来这儿找我，最终等来的是放学回来的大哥，他把我从垃圾桶里掏来，边挖苦嘲笑我边给我换上他的净衣服，帮我洗脸。

我哥的律师在整理文件和录像，装作看不到我了什么。我哥站在一边放任我欺负小孩，直到我解气了才带我离开，他也幼稚的。

“嗯，你的东西都帮你拿回来了，你底下员工说你去哪他们就去哪。”

我写了我哥。开第一句特有文采，我自己都为自己折服了——“我没有妈。”

了医院，我自动黏到我哥上，搭着他的肩膀悄悄和他贴了贴脸颊。

最后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学得很认真，从小到大事都没这么认真过，起早贪黑和小镜儿他们一块儿题，下了晚自习回来还有个宝贝哥哥给我讲数学和理综，我听懂一大题就亲他一，没听懂他就亲我一继续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