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上皇将这件事提了来。

那天晚上，载昀在书房里待了很久。

沈明生知这些话不是促，而是提醒。

沈明生自己倒是??无所谓，于一些理由，他对后嗣其实并非特别执着，反正他在这一世原本就是孤儿，就算不能延续血脉也无所谓。

从上辈到这辈，他度过的年岁可以说是相当多了，但仍从未抚养过孩，心里多少有些好奇与在意。

在他看来，不载昀想要选择哪方法，他都会支持对方，就算对方想要亲生的孩也无所谓，毕竟是载昀的血脉，沈明生有自信能将那个孩视如己。

先前载昀继承了皇位，一并从父亲那里继承了皇帝名下的所有领地与各资产，毕竟上皇退位后，依法律规定，仅保留当年尚未立储时曾被先皇授予的齐王衔，以及这爵位名下的领地产业而已，所以载昀继承的东西是累积了十数代的财富，相当惊人。

说实话，沈明生大概猜到了载昀为什么没有立刻给答案。

载昀今年已届卅二岁，虽说才登基不久，但也是时候该决定继承人的人选了。

如果只是让睿王或端王两家的后人继承也就罢了，如果载昀想要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继承人，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毕竟抚养婴儿到懂事甚至备足以继承皇位的能力，这之中要耗费的时间不可能少于二、三十年，当然是愈早开始考虑准备愈好。

沈明生往对方走去，就着站姿拥抱着对方，载昀还坐在椅上，那张完无瑕的脸正好贴在他膛上。

与他相较，载昀却没有持自己选择的权利，毕竟皇位需要继承人，这是无可更改的事情。

那一晚，上皇以视讯联络载昀，还指明了沈明生也要在场，就两人一直以来都心照不宣地维持距离的事实看来，这个要求极为不寻常。

载昀看了他一，朝他伸了手。

如果载昀有这样的一位继承人，或许也不错。

就他观察，皇室内的父系基因其实相当大，大多数人都与父亲有几分神似，最有名的例就是端王与端王世，除了年纪差距之外，外表几乎是同一个模刻来的，在各方面的表现也一样优秀。

他端着手上的托盘走去，在茶几上放下东西，而后笑着：「差不多该休息了吧？」

这时已是夜，载昀却迟迟没有回房，沈明生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索去厨房准备了简单的宵夜，预备与载昀共享。

也要考虑让哪个孩继承家业，何况是皇室？

现今科技发达，试婴儿与代技术都相当普遍，但也还没步到能够让两个男人真正拥有备彼此基因的孩，正是因为知这一，载昀才会犹豫。

沈明生知对方在思考，并没有去打扰对方。

沈明生敲了敲门，里的人过了一会才：「请。」

……对方或许觉得，这个选择对沈明生不公平。

他不禁用手理了理对方的发，轻声：「有些事情，你不必一个人烦恼。」顿了一下，又：「在这件事上，不你任何决定，都不需要顾虑我的想法，我也不会因此而怪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