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对这儿熟得很呢。”林念的目光不离说书先生，“诶，讲到忠义侯了，要不你也听一会儿再走吧？”

不等陈恨在说话，林念一拍脯，走在了前边：“罢了罢了，带你去罢。”

“若是我想买舆图，这东西，书局总有罢？”

小少爷看起来就让人不大放心，陈恨在嘱咐了一句：“别走啊。”

虽说李砚在长安重封了忠义侯，但要依着那时候，李砚用镣铐把他锁着也不放他走的决心，恐怕还是派了人在四找他。

陈恨低，用瓷勺去碗里的馄饨。

这话还没落地，街摆了一个说书摊，好像蜂扎里似的，林念一脑袋就扎了去。

“你在看什么？”

林念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有一个小的，不过里边卖的东西都不好，这也缺那也缺的。你要是想写字，我把我的纸笔给你。”

忠义侯表示：“不了。”

若是能有围棋便最好不过了，能当沙盘推演用。

陈恨往四周看了看，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转回时，发现林念正用双手撑着看他。

雾气后边，林念笑：“我跟你讲，要是不等雾散，我们的船直接开去，你看东西就像刚刚那样。”

陈恨无法，拉他不动，只好对他说：“那我自个儿去，你在这儿等着。”

还是清晨时候，说书摊前的人本就不多，陈恨来来回回寻了两三遍，都没看见人，才要转去找他时，却有人把住了他的手腕。

天上下起了雨，虽然不大，但是夏衫单薄，很快就能浸人的衣袖。

又过了一会儿，林念闲不下来，才要开和他说话，陈恨忽然抬起，也朝他了一气，那气便又往林念面上飘。

林念毫无愧，没心没肺的朝他笑：“我看你不吃，就捞走吃掉了。”

回去的时候，却不见了林念。

陈恨被他推着往前走，同几个老伙计打了招呼，两个人就了镇，在一家搭着棚的馄饨摊坐下了。

还以为是林念与他闹着玩儿，陈恨失笑：“

“会有的。”林念一拍他的肩，“你放心，我肯定把你带回家去，哪里还要什么舆图？”

气腾腾，他二人面对面坐着，林念一气，那气就飞到了陈恨脸上。

陈恨用勺敲了敲他的碗沿，佯正：“林船主，快吃啦。”

还有十来日便到江南了，在船上待着快一个月，陈恨从前在李砚那儿看过闽中署图，这几日把基本图示标在了纸上，他想看看能不能标到图上去。

林念连连：“好好好，就在前边，你快去吧。”

走，我带你吃一顿的。”

“嗯。”陈恨想了想，问，“这镇上，可有书局？”

用过了早饭，林念领着他在镇里闲逛。

“这儿离我家还不算远，我来玩过几遭，逛都逛腻了。”林念朝他一扬下，“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下船来玩儿呢。”

这是陈恨这么多日来，一回上岸，心中还是有些犯嘀咕。

林念抹了把脸，乐不可支。

冒着细雨，陈恨小跑着到了长街的另一边，买了一张虫蛀了大半的舆图，又买了两枝才到手就开始掉儿的笔。

“没有。”陈恨低，握着瓷勺，在汤碗里搅了搅，大半碗的馄饨只剩下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