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皇爷！”

陈恨装睡装得艰难，李砚抓着他的脚，他很难乖乖的不动，由他抓着。他再往里边翻了一圈，离李砚远远的。

外室传来声，陈恨想他大概是去洗了把脸。

“怎么了？怎么了？”

乌云蔽月，陈恨看不清楚，摸索着摸到他的脸，用手指帮他泪。

“离亭。”

尚不确定李砚是否在梦中，他在梦里是否能够听见他说话，陈恨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应了他一声：“嗯。”

也就抱了一会儿，陈恨很快就觉得李砚不太对劲。

陈恨张了张，这时知李砚听不见他说话，却仍是应了一声好。

李砚下了榻，怕惊动陈恨，轻手轻脚的去了。

他想起上回在三清山上，李砚也说过这样的梦话。

哭了。

其实李砚哭得不凶，只那么落了两滴泪，正好就落在陈恨颈上，被他觉到了。

只怕是魇着了，陈恨忙拍了拍他的脸，预备把他醒。又连唤了好几声皇爷，李砚的手臂一动，大概是醒了。

他陈恨还没这么厉害，能跑到人的梦里去哄他。

“朕又梦见你了，朕还是很想你。”

李砚用脸蹭了蹭他的衣领，而陈恨的衣领了些许，布料贴在颈上，温温的。

还在。

陈恨继续同梦中的李砚搭话：“是……是吗？皇爷梦见我几回了？”

不知他到底在什么，到底梦见了什么。

李砚反应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抓他的衣摆。

发上还凝着小珠，落在陈恨的颈上，惹得他胡摸了摸脖。衣带绑得糟糟的，半边衣裳敞着，李砚上也是凉的，陈恨想，他该不会还去用凉浇了。

梦、抱一会儿和我很想你。

陈恨闭着双，生怕这混账在梦里就把自己给戳瞎了。

谁知李砚到底梦见了什么。

他迅速转了个，把李砚抱怀里，双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混账在梦里还招人的。陈恨拍了拍他的手背，抱就抱吧，原本就是抱着的。都锁上了，还能去哪儿呢？

陈恨自个儿不常落泪，哭的最凶那回是在三清观，他扑在李砚怀里哭，哭到打嗝。李砚更不常哭，陈恨就不记得有这回事。

大约是也想到自己上冷，李砚往后退了退。

了下来，顺着他的衣摆到了衣襟上，由他的脖颈摸到了下上，最后用指尖细细地描摹他的眉。

被锁起来生的闷气，对李砚梦境的猜测，对前世故事的怀疑，统统被陈恨抛到脑后。

为了维护小兔崽为皇爷的威严，陈恨闭上睛，翻了个，只装作睡熟了的模样。

陈恨愣了一瞬，心里的一弦儿忽然崩断了。

梦里的李砚却不同他说话，只把脑袋靠在他的后颈上：“还是同以前一样，抱一会儿，好不好？”

李砚叹了气，翻坐起。他看了看挂在陈恨脚上的镣铐，铐得很，饶是神仙也挣不脱。

不知要怎么哄他，因此只是连声问了他几句“怎么了”。李砚一句话不说，陈恨这才恍然想起，李砚是在梦。

再过了一会儿，李砚又回来了，仍是缓缓的在他边躺下。陈恨睡到了最里边，李砚也挪过去，一只手揽着，地贴着他。